张晓阳 那人,那桥,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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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2-21 13:2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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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张晓阳, 男, 1992年生于上泉乡,毕业于上泉中学,现于西南交通大学攻读硕士研究生。

那人·那桥·这些年



最近几天总是做很多梦,仔细回想梦中的一帧帧画面,满满的都是家乡的点点滴滴:“有老同学的嬉戏打闹,有老师们的谆谆教导,还有家里的温暖”。

我的家乡在张义镇上泉高家台,那是我离开母亲温暖的子宫后离这个世界最近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作为上泉人呱呱坠地的地方。从学前班直到初中毕业,我头顶上的那片天空从未改变,但从高中时第一次离开家乡到城里上学,直至现在快十年的时光里,我几乎没有再在那里停留超过两个月,即使我的爷爷奶奶还在,但也因为学业,不能长久的陪伴他们。也许这就是长大终将面对的现实吧!

还记得上小学、初中时候,每天早晨当我还在睡梦中时就听到头跟子前是那口铝锅咕咚咕咚的烧水声,炉中的火苗随着吸筒中的风在呼呼的往外爬升,也听到母亲吧嗒吧嗒的切土豆的声音,之后是土豆下锅的声音,然后是噗呲噗呲的下面粉的声音,咕咚咕咚的小气泡又该升到水面上来了,最后我知道必定还有我最爱的酸白菜!到这里我已经闻到了浓浓的面香味,“面拌汤”做好了,我也知道到了我不情愿的从炕上爬起来的时候了,一天兴奋的上学时光又要开始了!而妈妈总是在那些我和妹妹上学和不上学的日子里、那些冬天和夏天的冷暖中,不知疲倦的从寂静的黎明忙碌到沉沉的黄昏!冬天的早晨天还没亮,爸爸就会带我们起来跑步,出了院门总是能在抬头的一瞬间被南部天空中的猎户座和漫天纯净的星星惊的打个寒战(因为天气冷,哈哈),也是因为从小养成的运动习惯,我到现在还坚持跑步,体重保持的很好。夏天中午蓝天白云,清新空气是我最怀念的时光,也许它总是伴着尘土飞扬,总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但我们就是喜欢在泥泞里湳湿鞋子,回家脱了鞋靠在炉子旁边再往干里烤,妈妈也不会骂我,但这就是家乡啊!小时候上学很近,不到五分钟就能走到学校,现在离家千里之外,作为年轻人的我不禁有点感叹时光的飞逝了。而皱纹也渐渐地爬上了父亲母亲的额头,取代了青春的欢畅,曾几何时他们还听着青丝变白发的故事,现在却已经快到了当爷爷奶奶的年龄! 

从上泉到张义的路不知走了多少遍,也不知那段被修修补补的路见证了多少人的离开与回归,而同这条路有相同命运的就是高家台的桥了,原来的桥面已经变得越来越高,桥墩也渐渐被土石埋没了,但它还是依然作为交通要道连接着各村的往来。还记得小时候发洪水,村里的井被水淹了,地里的麦子也被水漫了,住在山脚下的人家屋里也进了水甚至有的都被泡塌了,洪水从桥洞底奔腾而过,而桥却如同父亲教育我的眼神般坚定不移。而每次回家只有踏上了这座桥才真正感觉回到了家,爷爷奶奶翘首以盼儿女孙子们回来的地方也是这里。多少年月里,它见证了过年时候村里人在桥头杀猪宰羊,这时常常是寒冬腊月,每每到这个时候我在家里也能听到杀猪时那猪的嚎叫声,跑出去看热闹的时候,那头猪已经被拖入大锅中淹没在滚烫的开水里,远远的就能看到热气腾腾,而那头猪的尸体只得听候发落。这座桥经历了村里的老少爷们聚集在防疫站墙边(八爷的铺铺门对面)吹牛、晒太阳、打台球,和八爷讨价还价的岁月。尤其是腊月里,外出打工的人都回家以后,高家台的街(gai)上更是热闹非凡,娃子们骑上自家的摩托车来溜街(gai),置办年货;挣了钱的父母领着孩子买吃的,买过年的新衣服,街(gai)上天天如此,直到大年三十。其他村的人们不论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去,最方便的还是经过这座桥,尤其是开着三轮子置办年货的人更是如此。

时过境迁, 政府的移民搬迁政策让大多数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搬到更平坦的地方,住上了自己精心装修的大房子,走在宽敞坚硬的马路上。但那却不是家乡,那里的人是家乡的人,但没有家乡的山,更喝不上家乡的水。原来的房子破败了或拆走了,只剩下有人住过的痕迹,一个个院墙圈起的堡垒里,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而今杂草丛生,也许我们该感谢这些杂草,在我们离开后,是它们在不遗余力的赋予这一座座无人问津的破败房屋新的生命活力。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抵不过时代的变迁,社会在发展,人们要过富裕生活,总得不停地移动,俗话说“人挪活,树挪死”,人终究要学会顺势而为!

再过两个月该放假了,能回家我兴奋不已,回到那些依然还在留守的人那里,听听家乡的口音,和邻居拉家常,再拍几张家乡的照片。爬上我那时收麦子的山坡,看看整个乡村,闻公鸡打鸣,看炊烟升起,赏蓝天白云,吸新鲜的空气。还要回上泉中学去看看,看看变得更大的校园和设施齐全的操场,还有走道里的黑板报,小伙伴们那时也共同挥毫泼墨指点江山不是嘛。亲爱的老同学,你们也在全国各地忙碌的工作,为了生活不停地努力,但有空了该回去看看,那里是你学会面对这个世界的地方,那里有你童年最美好的记忆,也许你的孩子以后连那里叫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会踏上一步,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乡,不论它贫穷富裕都是你人生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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