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香无意染红尘》古言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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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3-25 15: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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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落尽,雾消散,忆花奴,空嗟叹!兵戈铁马,半壁江山,一夜北风催香残。白头残妆,锦瑟流年,孤城祭红颜。

楔子

“娘,你不要死。”

“奴儿,你已经是大丫头了,所以不可以这么依赖娘亲……记……记得娘亲的话,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哭泣,因为,小轩还小,你必须坚强!”

女子的声音再也没了以往的轻吟曼妙,每一个字都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鲜红的血迹沿着她的唇角滴落到素白的衣衫上,很快便渲染开来,如同盛开的蔷薇花,殷红,却带着刺目的伤。

“嗯,奴儿不哭。”

小女孩使劲眨掉眼泪,盯着娘亲的眼睛,咬着嘴唇使劲使劲地点头。

爱怜地摸着小女孩的发丝,女子欣慰一笑,才一张口就连续呛咳了几口鲜血出来。

“娘——”

小女孩抓紧娘亲的衣角惊惶失措,环顾四周,入眼的只有身后的漫天大火,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从大火中传出,她徒劳地抱紧女子渐冷的身躯,小小的身躯颤抖的厉害,却死死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官兵斥骂突然在头顶响起,紧接着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这个地洞虽然隐蔽,但是他们应该会很快搜到这里。

女子显然也听到洞外的动静,吃力地抓起小女孩的手快速说道:“奴儿……娘亲……娘亲现在说的话,……你要一字一句听清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太后独揽政权,势力遍布天下,要找到你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任那毒妇如何厉害,也不会猜想到你们会去她的眼皮子底下,带着这个玉佩,去国舅府找顾太和,他看见此玉……自然……自然会安置你们……”

“不,我要娘亲,奴儿要和娘亲在一起。”

“奴儿,不可以这么不懂事,你看看小轩,你还要保护他,记住娘亲的话,你是懂事的孩子。”

“娘……呜呜……”小女孩抹一把眼泪,伸手接过莹白润泽的玉佩,刚触到玉身便感觉到一阵温软之息,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母亲亲,哽咽着点头,将玉佩仔细放进怀里收好。

“夫人,有官兵搜过来了,没有时间了。”

一个苍老的老妇人弓着身子从山洞那头跑过来,老眼含泪满是不忍,却仍然用力掰开小女孩拽着母亲衣角的手,将她往洞口拖。

“香奴儿,别忘记了夫人的话,您一定要活着出去,小少爷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奶娘,奶娘,你想办法救救娘亲……我不走,我不走,娘亲没有死,我们不能撇下娘亲,奶娘,奴儿求求你。”

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已经嘶哑,她抓着老妇的手疯狂地摇着,清澈的眼睛睁的老大,眼底亮着最后的一丝希望。

“香奴儿……孩子……”

奶娘哽咽将她往外拽,可女孩儿还是挣脱她的钳制扑到少妇身上。

奶娘焦急地看向洞口,洞口处站着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儿,看起来不过三四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美丽的像剔透的水晶,一眼看去有种特别的气质,他乖乖地站在假山出口处,看着这阵势竟然不哭不闹,只是仰起小脸紧紧地盯着姐姐和娘亲的身影,小小的影子似乎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夫人,官兵已经搜过来了,这可怎么办碍…香奴儿,你听话呀……”奶娘抹着眼泪,却拿这倔强的女孩儿一点办法都没有。

“奴儿!”

奄奄一息的女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腹中插的匕首,一咬牙,血花四溅,尖锐的匕首硬生生从单薄纤细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她忍着痛楚,却仍然忍不住呻吟一声,眼神凌厉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娘——”

女子将匕首举到脖子前,眼神凄绝:“跟奶娘离开,快点!”

“娘……娘……”

匕首逼近肌肤,殷红的血丝沿着少妇的脖子流出来。

“娘,不要!奴儿走,奴儿这就走……呜呜……娘……”

小女孩拽着奶娘的手,一步一回头。


002紫锦城

《落香无意染红尘》

见女孩儿远去,女子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探着手,单薄的笑容如北风中凋零的残花,在小女孩的视线里模糊下去,她紧紧地盯着自己一对儿女,当年所有的爱恨全部涌向眼前,美丽的眼眸中,那么深的凄苦不舍不甘。

当时在她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今天的命运,但是,她不后悔。

只是她的孩子……

让她如何能安心离开这个世界?

“香奴儿,快走吧!”老妇人拉起女孩的手,狠着心将她扯到洞口。

“娘……娘……奶娘,我舍不得娘,我不要娘死……娘……呜呜……”小女孩大声哭喊起来,被妇人一把捂住嘴巴,但仍然慢了一步。

“等一下!”

一声粗喝,外边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停止。

“刚刚好像听到有小丫头的哭声。你们几个到那边看看,你们几个跟我过来,那女人挨了一刀,活不久了,他们跑不远,就在这里给我仔细找!”

老妇一手抱着洞口的小娃娃,一手牵着小女孩快步钻出山洞,这个洞口离院子后门不远,只要出了这个院子,她们就能逃出去了。

“他们在那里!”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突然一声怒吼从背后响起,顿时,所有的脚步声都向这个方向传来。

老妇当机立断放下小女孩,拔开门拴:“香奴儿,快带着弟弟跑,记住,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再回到这个镇子啊!快跑!”

说罢,老妇转身拿起墙角一根粗壮的扁担向那群官兵冲去。

“奶娘!”

小女孩哭喊一声,见奶娘横起长竹将竟以一人之力将那些大汉推得后退了几步,有官兵避过扁担向她和弟弟冲来,又被奶娘拼死拦住,她在顾不得哭泣,抓起弟弟的手往外跑。

只是刚出大门,就听到院内传来奶娘凄厉的哀呼。

几十个官兵破门而出,刀刃上闪动着殷红的血渍,晶莹如红色的玛瑙般一滴滴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小丫头,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官兵狂笑着一步步逼近,明晃晃的大刀在夜里的月光下闪着猩红的寒光。

“不……不要……呜呜……”

小女孩摇头后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她紧紧地将弟弟护进怀里,朦胧的水雾覆盖了眼中的绝望,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面目狰狞如魔鬼般的官兵将她们包围。

“哈哈哈,去死吧!”

无数把大刀猛地居上半空!

殷红的火光将夜空映的猩红,黑暗沉沉地压下来,无数狰狞的大笑将空气中微弱的哭泣声淹没……

****

京都的白梅终于绽开了第一枝花,冬意浓浓地扑面而来,夹着若有若无的几许说不清是雪还是雾的凉意,弥漫在带着淡淡梅香的空气中。寒梅隐雪,皑皑晨雾中,紫锦城头最高处那清冷孤傲的几许白,破寒而出,点缀着初冬时节的繁华之都。

这里是殷楼国的京都――紫锦城。

寒天玄武年,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战火四起。天下大乱之际,各国均以殷楼、赤炎两大强国马首是瞻,加之边境异族部落时时侵犯,乱世之下,民不聊生。殷楼国自新帝玖夜即位之后常年征战,国势迅速壮大,拥兵天下,四野臣服,周边小国常年进贡朝拜,兴极一时,已有称霸天下之势。

一声大喝,紫锦城城门大开。

烟尘滚滚中,一队全身黑色装束的铁骑由远及近,长矛战甲,在烈日下寒气逼人,四位领头将领手持大刀,寒铁蒙面,只留一对深邃的眼睛,在高大的战马上赫赫生威,无一不是英武不凡。

此行正是殷楼国令敌人卫风丧胆的精锐将士,由帝王玖夜一手训练出来的死神铁卫,也是玖夜的贴身守卫军——东南西北四队铁卫军。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退让到两边跪下恭迎王上出城,但不等抬头看清楚,只听马蹄声擦身而过,一道森然的寒光从铁卫队伍中激射而出,箭一样向城门外射去!

声罢,黄沙烟尘弥漫,一切归于寂静。

残阳似血。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依旧毒辣辣地炙人。

号角声响彻天际,殷楼国大军此战大捷,打得敌兵溃不成军,赤炎国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此去收获甚大,一批壮硕的奴隶又可以为殷楼国提供可观的劳力,边疆防护工程应该很快就可以完工了。

003 大获而归

《落香无意染红尘》

大营里,一个壮硕狂野的汉子正细细研究着地图,浓眉捏起,霸气逼人,虽说是粗鄙汉子,却有一种大将之风。

此人正是令周边小国闻风丧胆的古鹤将军,他带领的军队,被战败国送绰号“强盗军团”。

这里是距离紫锦城很远殷楼国边境地区,与赤炎国相邻。

赤焰边境城镇顾城位于两国交界,虽然两国交恶,但两国百姓依然时有商贸往来,而且这里气候适宜,各种土产富硕,带给顾城极大地商机,因此顾城虽然时有战乱,但总会在战乱平息的段时间内迅速繁荣起来。

殷楼国特命大将军古鹤镇守此边境地带,但古鹤好战,窥视此城已久,终于在这次赤炎国再次兵犯境内,古鹤一鼓作气命人攻入顾城,谁知竟顺利之极,一举突破城池,连战连胜。

此时,古鹤正在军营研究战情。

但与这种气氛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身上正挂着一名风。骚妖。艳的女子,女子翘着兰花指将葡萄皮细细剥去,然后用嘴唇衔着喂到他嘴里,故意挡住他的视线,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在大汉胸前摩擦,不让他再看公文。

遽升的欲火让古鹤的视线终于从地图上移开,看着媚笑的女子,他一口咬住那颗葡萄,双手遽在女子身上游走,惹得女子娇笑连连。

“报——”

正在此时,一个士兵掀开帘子飞奔而入,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愣在那里。

古鹤被打断兴致,怒瞪着士兵吼道:“嚷嚷什么?”

士兵看到这一幕,站在那里面红耳赤,见将军正怒瞪着自己,一时胆战心惊,手脚突突地打颤。

这古鹤将军被朝廷招降之前可是雄霸一方的大盗,不仅熟知兵法,而且作战能力极强,人又勇猛,每遇战事必一马当先,屡立大功,一路高升到将军一职,手握重兵。而且,军队作战期间,正常情况下是严禁女色,可这强盗将军偏不按常理出牌,每次出征必带女人,上头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为大殷国打下江山,几个女人而已,随便他怎么玩。

“启禀将军,我军大捷!敌兵弃城而逃,几乎全军覆没,这次将军可又是大功一件!”谁都知道古鹤将军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的,士兵胆战心惊地汇报战况,目不斜视。

古鹤眼神如豹,霸气十足,他哈哈大笑,笑声粗旷:“本将军的战役,哪一次没有大捷?”

士兵连声称是。

“领头的那狗贼呢?”

“他……他……被他给跑了。”士兵吞吞吐吐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什么?”古鹤一把将怀里的女人扔了出去,女子尖叫一声,娇美的脸蛋直接贴在沙粒坎坷的地面上,甩出老远,摩擦的鲜血淋漓。

他一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上好的檀木桌子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那个士兵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将军饶命!”

“都是一群废物!那样严密的阵势也能让那狗贼给跑了?”古鹤粗旷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想当年老子那些弟兄,那一个不是骁勇善战?这次贪上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让老子丢足了脸。”

“将……将军息怒,赤炎国那些贼子太过狡猾,竟然和士兵换了衣服,费了半天功夫竟抓了个假货。不过这次屠城,得了不少战利品,将军一定会喜欢的!”

“哦?”

古鹤一顿,眯起了眼,几步走到士兵面前,弯下腰笑道:“很多战利品?”

士兵忙不迭地点头。

“哈哈,好!货色怎么样?”

“嘿嘿……这个将军大可放心。金银珠宝无数,另有上好的奇珍异宝和锦卷丝绸,官邸还有不少存粮,正好解决了我军粮草问题。而且这次的战奴比前几次的都好,男的结实,女的嘛……”士兵色迷迷地凑到古鹤耳边一阵嘀咕,乐得古鹤拍案大笑。

“走,带老子去看看!”

士兵忙替他掀开帘子。


004樱樱愿意服侍将军

古鹤走了几步,看见缩在一旁的嘤嘤哭泣的女子,刚才的美艳女子此刻变得丑陋不堪,身上脸上满是血污,他不耐烦道:“少在这里触老子霉头,下去领几十两银子,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女子吓得浑身发抖,手忙脚乱半天没爬起来,古鹤唾了一口,钻出帘子出去了。

**

夕阳下,影影绰绰的一队人从不远处走来,错落的影子被拉的老长,男男女女,或是衣衫褴褛,或是锦衣华服,被拿着长矛的士兵用长长的铁链锁着,皆满脸惊恐,踉跄着往前走,时不时被狠狠地抽上一鞭,呻吟哭喊求饶声一片。

里边几乎没有老人小孩,只有几个年龄稍大的半大孩子,年龄最小的只有10岁,男的可以送入宫中为奴,女孩就会沦为她们的玩物,那些没有劳力和价值的老弱妇孺对他们来说只是累赘,在城中都几乎被屠杀完了。

“跪下!”

那些士兵将俘虏赶到一起,让他们男的跪一排,女的跪一排,有不少女孩子被推到地上,眼神绝望恐惧,哭喊一片。一些年轻的男子咬着牙关不肯下跪,身后的士兵便会狠狠用长矛打在他们膝盖处,仍有几个勉力站住的,便被长矛戳穿了腿,鲜血喷涌而出,惨叫声回荡长空。

刚刚那个士兵跪到古鹤面前,恭敬道:“禀将军,俘虏都已经带过来了,听候将军发落!”

“哈哈,干得好!”古鹤将军看着眼前的战俘哈哈大笑。

以前那些战败国,男丁多被抓去当兵,抓回来的战俘也多有死伤,城中剩的差不多都是些老弱妇孺,不过这次的收获可不小,竟然有上百名壮丁,加上那些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真算的上满载而归。

看来赤炎国还真是块宝地!

虽说赤炎国有几分实力,但遇到他的强盗军团,也只有拱手相让的分,这次只攻下一个小小的城池,下次他古鹤定要将整个赤炎国连锅给端了!

他上前几步,放肆地打量着那群女奴,眼神来回在女子的脸上和身上扫视,口中啧啧有声。

那群女奴里,有一个少女尤为显眼,华丽的服饰,娇俏的容颜,一看就非富即贵,此时那少女满脸恐慌,缩在人群里低声抽泣,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惹得这些士兵心里一阵火烧火燎,却只能盯着少女不停地咽着口水。

古鹤走过去一把搂住那个妙龄女子,粗鲁地扯开女子衣衫,当着几千士兵的面粗鲁地啃着少女的脖子,少女惊恐地哭喊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反倒被这强盗般的古鹤将军一把扯下上身最后的遮拦,女子尖叫一声,半个身子裸。露在空气里。

男奴里有几个年轻的男人愤怒地撞开身边的士兵,想要冲出去,却被当场砍下脑袋,夕阳下,原本赤黄的地面被血色染红,与天色连成一线。

少女吓得瘫软在古鹤怀里,颤抖着不能动弹,惊恐地瞪大眼睛,眼泪嘀嘀嗒嗒地流下来,却捂住嘴不敢继续哭出声音。

古鹤哈哈大笑。

“漂亮是漂亮,可惜不对老子胃口。”他嘀咕一声,粗鲁地把少女扔给身后的士兵。

那士兵抱着少女柔软的身躯,盯着少女雪白的肌肤两眼发直,连谢恩都忘了。

古鹤也不计较,大步走到其他女奴面前,挑了两个较为丰满的,哈哈大笑着把她们一手一个搂到怀里。

那两个女子面色通红,哭泣着勉力挣扎。

古鹤面色一变,瞪着铜铃般的牛眼,反手一个巴掌,将其中一个少女打得唇角渗出血丝来,两个少女再也不敢多做挣扎,只得小声嘤嘤哭泣,惹得古鹤又是一阵大笑。

强盗军团扎营的附近有一片树林,树林里草木幽深,荆棘丛生,过了树林就是殷楼国国界。

此刻,古鹤正在调戏那些女子,不经意间感觉树林那边射来一道目光,那眼神里强烈的恨意让古鹤心中一震。他不由得回头看去,却只看见草木萋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皱皱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将军,将军!莺莺……莺莺愿意服侍将军,不要把我丢给他们!”正在这时候,刚刚被丢给士兵的少女突然抽泣着尖叫了起来!

古鹤听见她那么说,突然就来了兴趣:“哈哈,有意思!”他丢下怀中的女子,转身走过去捏住少女的下巴:“你想服侍本将军?”

“是的,樱樱愿意服侍将军,求将军不要把莺莺丢给那些肮脏男人,樱樱会很听话的。”

少女含着眼泪,双手挡在身前,顺势装作柔弱地倒在古鹤怀里,将无助的眼神投向他,古鹤心中立马柔软起来。

可那自称樱樱的女子眼神虽然绝望,却隐隐可瞧见眼底的精光。

004不幸被虏

《落香无意染红尘》

不过想来也是,这古鹤好歹是个将军,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只有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运气好的话,将来她还有可能成为将军夫人,运气不好最多沦为侍妾,可也比跟了那些卒子沦为玩物好得多。

古鹤听着她软声软语,只觉得骨头都酥了起来,下意识地接住她,粗糙的熊掌接触到细腻如瓷的滑嫩肌肤,不由得一阵心神荡漾,他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但听在旁人耳里仍是想打雷一般。

“你叫樱樱?”

少女低声抽泣:“小女子苏樱樱,本是来顾城探亲,却不想遇到战乱,樱樱久仰将军大名,知道将军是怜香惜玉之人,将军要是肯救救樱樱,樱樱定然对将军感激不荆”

古鹤哈哈大笑,在少女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笑道:“看你这么识相,本将军就要了你。”

苏樱樱强忍着疼痛,听古鹤答应了她,更加小鸟依人般依偎进古鹤怀里。

古鹤拦腰抱起少女,看着下面极度兴奋的士兵们,破着嗓门嚷道:“弟兄们都辛苦了,不过跟着我古鹤,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给我传令下去,那些珠宝银钱,拿一半出去给弟兄们分了,至于这些贼兵俘虏,男的都押下去即日押往京城听候发落,这些娘们儿就赏给弟兄们泄泄火!”

话音刚落,军队上空便长矛大刀头盔齐飞上天,队伍里欢呼声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

古鹤抱着苏樱樱仰天大笑,夕阳西下,昏暗的天空赤红一片,污黑的硝烟被风从城头吹到殷楼国所在的方向。

将军帐内,一片旖旎。

古鹤汗涔涔地从少女身上爬起来,嘿嘿笑着瞅着那像一滩烂泥一样晕死在床上的少女,外边的阳光射进帐篷内,将榻上那一抹殷红照得极为刺目。

“哈哈,真是痛快!”古鹤大汗淋漓,喘息着爬起来看着塌上的女人。

少女眼角含泪,痛苦地蜷缩在塌上,只见她眼皮微微一颤,嘴唇溢出低低的呻吟,声音里搀和着几句呓语,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你嘀咕什么呢?该不是在骂老子吧?”古鹤皱眉喘息,压低身子仔细去听,只听得隐隐几个字,好像是:“香奴,贱人……”

“花奴?”古鹤不解地皱眉,但他这时候哪有精力想那么多,一翻身又压了上去。

帐篷外,烈日高照,因为刚刚打了胜仗,军中士兵来来往往忙着处理善后,也有部分士兵是为晚上的庆功宴做着准备,一时戒备松懈。

一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身就钻进了将军帐篷。

这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看起来又干又瘦,身形瘦小,脸上满是血污,发髻凌乱,草草地用布扎了垂在胸侧,身上衣服又破又旧,好多地方都打了补丁,跟叫花子没啥两样。

只是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淡漠聪慧,极具灵气。

她一进来就看见眼前这情形,两具*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她浑身的血液轰地冲上头顶,脏兮兮的脸蛋“唰”地变得通红,急忙别开头。

等等——

自己看到王妃被带进来这里,那床上那女子除了她家小姐还能有谁?

这么一想,少女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棒!

她强忍着不安,扭头看向那让人面红耳热的画面,果然见大汉身下压得正是赤炎国先帝罪妃——苏樱樱。

没错,眼前这个少女正是苏樱樱口中那个叫香奴的少女。

苏樱樱 本是赤炎国刚进选不久的妃子,因为老皇帝病重,有巫师进言选妃冲喜,却在选妃后不到一月,老皇帝病重不治,大皇子赤烟登基,下令所有妃嫔为先帝陪葬。苏樱樱不甘赴死,因为贴身婢女香奴与新帝赤烟有些瓜葛,在她的设计帮助下逃离皇宫,一路被赤烟亲自率兵追杀。

此次赤炎国和殷楼国交战,香奴和苏樱樱趁着战乱,竟然跟着一队逃亡的百姓一路逃到殷楼国附近,本想着籍此到达殷楼国保住性命,却不幸沦为敌军俘虏。

“王……”香奴正待喊出声来,突然想起若是在此时暴露了王妃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改口喊道:“小姐!”

006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看着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小姐受到如此待遇,香奴脑子里轰然一声,刚才的计划消失无踪,她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抓起靴子里的匕首就向古鹤冲去!

“恶贼,我杀了你!”

古鹤闻声,一转头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抓着匕首向自己刺来,他翻身躲开,匕首险险地在苏樱樱身前停祝古鹤见机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腕,一用力,匕首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刺杀老子!”

香奴看着床榻上的苏樱樱,她俏丽的容颜灰白如死,樱唇毫无血色,香奴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在古鹤的钳制下奋力挣扎着,却一眼也不看他,只是盯着苏樱樱哭喊:“小姐,都是香奴不好,你醒醒啊,香奴不该一个人逃走的,不过香奴是想找机会回来救你啊!”

苏樱樱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

一瞧见她,苏樱樱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她想要爬起来,却几次都跌倒在床上,只能趴在那里伸手指着她,断断续续地哆嗦:“贱……贱人……我会让你比我更凄惨……”

古鹤见状,一把摔开那个又瘦又丑的女孩,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香奴的身子走到苏樱樱面前,放声笑道:“樱樱,你认识这丑丫头啊?”

苏樱樱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将军,她不过是一个贱奴才,半路丢下樱樱一人,独自逃走了。”说完,她反搂住古鹤水桶般的腰身,虚弱地媚笑道:“将军喜欢樱樱吗?”

古鹤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喜欢,本将军当然喜欢!”

苏樱樱脸色僵硬,眼中的恨意更浓,不过一眨眼,她的神色就恢复如常,将脸蛋埋在古鹤胸前,显得楚楚可怜:“将军要是疼樱樱,就帮樱樱好好教训这个忘恩负义的贱奴才,给樱樱……报仇!”

她眼波楚楚地盯着古鹤,然后再转头看向香奴,咬牙切齿道:“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古鹤看见苏樱樱楚楚可怜的样子,极为受用,搂着她梦亲了几口笑道:“本将军自会为你做主。”

“小姐……香奴真的不是故意撇下你逃走的……”香奴听到她的话,哽咽着抬起头。

那眼神虽然淡漠,可是眼底清澈如溪,竟似没有一丝杂质。

她明白苏樱樱的恨意,在赤炎国的时候,苏樱樱 本是人中龙凤,自她年幼时随姑妈去皇宫探亲见到赤烟的第一眼起,就立志要嫁给他,将来成为赤炎国国后。可是她本中意的是大皇子赤烟,却阴差阳错地被家人送去为先皇选妃,她不肯死心,抱着最后的希望跑去向赤烟表白,可赤烟却当着众人的面说喜欢的另有其人,而那其人还是她的贴身丫头!

当大皇子的手指指向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苏樱樱恨死她了。

而她,也恨死了赤烟。

是她对不起王妃,所以就算为她丢了性命也万死不辞。

帐篷外突然有士兵喊道:“将军,你没事吧?”

古鹤也不回答,只是色眯眯地看着香奴,他走过去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大笑道:“虽然丑了点,倒是个厉害的小蹄子,你是怎么溜进本将军帐篷的?你说说,要是你也来伺候老子,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呸!狗贼,我定会杀了你替小姐报仇。”香奴脸色一变,唾他一口,倔强地一扭头。

“你这丫头片子还有点血性!”古鹤抹一把脸,眼底怒火翻涌,他笑着松手,脸色遽然冰冷:“不过老子告诉你。有个性的女人老子见得多了,就你这姿色,还不够老子瞧。不伺候老子?那就去伺候本将军那些兄弟!”

帐外一群拿着长矛的士兵冲了进来,古鹤站起身厉声命令道:“把这丑丫头给我丢进红帐篷!”

苏樱樱看着香奴,一阵冷笑,仿佛终于出了胸口的恶气。

香奴看着王妃凄厉的笑容,心一点点向下沉去,她不怪她,但是,她也不能落入那些匪人的手里受那屈辱。她坐在地上往后挪了一步,摸到身后冰凉的匕首,趁人不注意,摸回来插回靴子里。

“是!”几个士兵很快过来将她往外拖去。

007 营妓

《落香无意染红尘》

香奴趴在地上,任他们拖着自己往前走,太阳已经偏西了,天空有些阴沉,殷红的如沁了血一般,她悲凄地看向远方,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暮色降临,天边的夕阳连最后一丝光亮都隐去了。

夜色里,军队后方一片帐篷里传出凌乱凄厉的哭声,声音下撕心裂肺,极为碜人。

这一片帐篷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红帐篷。

红帐篷,其构造和普通军帐并无不同,是强盗军团中关押女奴的帐篷,也就是专为抚慰军中士兵发泄欲。火的地方,俗称营。妓。

古语有云:营。妓之设,说者谓盖以慰籍军士者,始于春秋时代越国。越绝书云:独妇山者,勾践将伐吴,徒寡妇致独山上,以为死士,示得专一也,去县四十里,后说之者,盖勾践所以游军士也。此为营。妓之滥觞。至汉武帝时,正式成立,汉武帝外传云:汉武帝始置营。妓,以待军士之无妻息者。其说未知真假,然而唐之营。妓,实既官妓之别称,故为官僚往来,必有营。妓奉迎。”

殷楼国建国以来,如营。妓之类处所,都已被废掉,军中闻设营。妓者,必斩。

古鹤的强盗军团为避免与国法冲突,特设红帐篷,内俘女奴,对外可称关押俘虏,实为营。妓,至军队离开之日,皆斩。

不过通常战后俘获的女奴人数极少,最好的情况也就几十至百人,而士兵却数以千计,大多数女奴都在红帐篷里被凌虐致死,死后被弃尸荒外,强盗军团离开之处,女尸腐尸遍野,女尸身体青紫染满鲜血,其状可怖。

此时,红帐篷里关押着的都是刚刚被抓来的那些女子。

古鹤大摆酒宴庆功,但有些士兵在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就溜了。因为等酒宴结束,那些弟兄们一脱战甲,便会蜂拥而至,跑得慢的连根女人头发都分不到。

红帐篷里灯火通明,喝的醉醺醺的士兵一进红帐篷就像豺狼一样扑上去肆意凌辱。这里边大都是良家女子或是未出阁的闺女,疼痛和屈辱,让她们的喉咙像渗了血般,惨叫声凄厉得吓人。

香奴趴在墙角不停地呕吐,眼睁睁看着那些畜生的兽行,她吐得肺都快出来了,那股强烈的恐惧和绝望几乎将她撕裂。干瘦的身躯缩在角落里,恨不得自己变得小一点,再小一点,恨不得变成隐形。

可是,天不遂人怨。

一双肥硕的熊掌突然搭到她的肩膀上,她的心重重地沉下去。

终于轮到她了。

想到自己会是如此恐怖的死法,那种恐惧就像在黑夜里被一只手捏住了喉咙。

她凄厉地笑笑,或许这一切都是她的命。

历尽千辛万苦从赤炎国逃出来,不想却沦落到更为凄惨的地步。

本来她可以躲在赤烟的羽翼之下,什么都不用烦恼,他是赤炎国的大皇子,现在已是赤炎国的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只是他若知道他将自己逼得沦落到如此地步,会作何感想?

想到此,她竟然有一种报复和解脱的快意。她突然想笑,然后就放声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收不住势头。

周围的旖旎淫。笑呻。吟声在这一刻同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角落那个突然狂笑的少女,不明白一个年龄如此小的少女,竟会发出这样绝望的笑声。就连搭在她肩膀上的熊掌也被吓得缩了回去。

香奴突然止住笑转过头来,盯着身后满脸胡子的猥琐大汉,瘦小的身躯站直了也只到大汉肩膀高度。

大汉愣了愣,又回过神来。

“呸,吓老子一跳!在这里什么疯婆子没见过,装疯也救不了你,我劝你别耍花样,乖乖将老子伺候舒服了,不然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汉唾沫星子直飞,说完自己嘴角满是口水,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凶狠地将香奴推到在地上,用力撕她的衣服,香奴抓紧自己的领子,可是“嘶”地一声,她脖子到肩膀处的衣衫仍然被撕裂了。

008她杀了相国公公子

白皙的肌肤,衬得少女越发赢弱,她放弃了挣扎,傲然躺在地上,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瞪着他,那不顾一切的眼神盯的大汉心里一阵不安。

周围的惨叫和猥琐的大笑又响了起来,大汉浑身一热,管不了许多。他看着周围那些丰。满的女人,又看看眼前干瘦的少女,少不了咒骂一声,扑身压了下了去。

帐篷外,夜色浓郁,夜风从树丛中穿过,发出诡异的呜呜声。

“蔼—”

破空一声惨叫,将整个军营惊醒了。

红帐篷里,那些交缠的身体震惊地愣在哪里。方才那个猥琐大汉惨叫一声便趴在少女身上不动了,鲜血从两人贴合的身上流出来,将少女的粗布衫染得殷红。

很快,很多士兵便冲进来将这里围祝

那些趴在女人们身上的士兵纷纷爬起来胡乱穿好衣服。女人们的衣服都被撕碎了,只能缩在一起双臂抱胸嘤嘤哭泣。

“发生了什么事?”

古鹤声如洪钟,未见其人而先问其声,随后便见他怒气冲冲地扛着大刀掀帘而入。

“将……将军,这个贱奴杀了魏副统领。”一个壮汉边提裤子,一边慌张地走到古鹤面前,小心翼翼地回道。

此刻香奴已经推开身上的死尸站了起来,她唇角含笑,白皙的肩膀染了血色,整个臂膀都露了出来,腰间布衣已是一片殷红,紧紧贴在她瘦弱的腰上,曲线尽显,显得异常妖。艳动人。

“什么!”古鹤怒喝一声,一脚将那士兵踹翻到地上,抓住香奴的领子瞪大双眼:“该死的女人,魏国相的公子你也敢杀!老子杀了你!”

他将香奴一推,拔刀凌空砍下!大刀夹杂着凌厉的风声,笔直地向少女头顶落下来。

“将军不可!要是杀了她怕是不好向国相交代。”一个士兵急忙将他拦祝

大刀停在半空,古鹤瞪着铜铃大眼横眉倒竖,不经意间却撞见香奴略带鄙夷的眼神,她眼中含笑,竟似有一种解脱的快意。她不怕死,只是她死了,就没有人能够救王妃了,只是苏樱樱此时已经屈服于这个强盗,她不知道此刻该救她出去,还是盼着这强盗将军将来对她好一点。

古鹤盯着香奴打量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和狠毒。

他突然收了刀,伸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又是你这弃主忘义的奴才?本将军记得你。”古鹤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笑,“你倒是比那林子里的野狼还凶上几倍,看来老子得亲自调教调教你!让弟兄们都看看,老子怎么把你这只母狼给调教成只会趴在老子身下求饶的小猫。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兵士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大笑,虎视眈眈,像是一群围着一只小鹿的野兽。

香奴惊恐地看向四周,那笑声像噩梦一样将她的坚强渐渐摧残瓦解,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命运,她的身子再也忍不住像筛糠一样抖起来。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趁其仰头大笑之际,一刀刺向古鹤心口。

“啊,将军小心!”周围的人惊呼一片。

这古鹤乃是身怀武艺的大将首领,而且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又岂会被香奴刺到,很轻易地就闪身躲开。谁知那女奴刀锋一转,竟然向自己心窝插去,他一惊,忙反手抓住香奴的手腕,用力一拧,香奴手里的刀子就像上次一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贱人!”他狠狠一耳光甩过去。

香奴被摔出去额头撞在墙角,血丝很快沿着唇角流下来。晕眩和疼痛让她差点晕死过去,她忍住想要呕吐的晕眩感,抬眼盯住他。

古鹤看着那倔强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震。他甩甩头,弯腰一把捏住香奴的下巴,眼神如豹,恶狠狠道:“你还敢杀我?忘了白天的教训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奴才,想死是吗?那老子偏不杀你,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他大步走过去,粗鲁地将她从地上扯起来,翻身扛到肩上往将军帐内走去。

古鹤将香奴粗鲁地扔到床榻之上,香奴痛呼一声,眼泪差点流出来,却咬牙忍了,生生将眼眶的泪逼了回去。

行军作战,自然没有什么好的床榻,即使是将军帐内也不过是在平坦之处仔细铺了几床锦缎被褥,虽说简陋,倒也柔软舒适,只是被生生扔下来,那也是能摔断骨头的。

此刻,香奴额头的伤痕还流着血,唇角也挂着血丝,澄净的眼睛像夜里的星辰般湛亮,眼睑含泪,竟如梨花般洁净傲人。

看见她这样的神态,古鹤心底竟升起几分莫名的情愫,他皱皱眉,怒火不知觉便灭了几分。

他弯腰道:“瞧你也不过是个奴才出身,可骨子里那傲气又颇为凌人,想来你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奴才,又怎会丢下你家小姐一个人逃了,逃了就逃了吧,又怎么跑回来送死?丫头,你勾起老子的兴头了,告诉老子你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我的名字?”香奴冷笑一声:“除非你死!”

009野兽般一扑而上

古鹤怒极,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捏住香奴的脖子:“臭女人,你不过一个低贱的女奴,还真当自己是块宝了?”

香奴的脸涨得通红,窒息的痛苦让她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她使劲地抓着他的手,泪珠沿着眼角滴滴滑落,圆瞪的眼睛无助地盯着古鹤,那绝望的眼神再一次让古鹤有些震撼,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怜惜来。

想他古鹤一生奸杀过多少女人,哪一个不是楚楚可怜,可他竟然会对这个女人有些心软,想到这一点,他心中是说不出的恼怒,但又下不了杀手,只得抓着她的脖子愤怒一推,香奴被甩到榻上。

食指挂过她脖颈,却不经意间从她脖颈处勾到一根丝线样的东西,他一把把那根红线从她脖子上拽下来,原是一块玉佩,这玉一看便是很好的质地,非一般人所能拥有,玉佩晶莹剔透,玉面上刻着“妁矶”二字。

“妁矶?这就是你的名字吧?唔,不对,那女人好像是叫你香奴。香奴、香奴……哈,这名儿叫起来倒满好听的。”古鹤拿着玉佩把玩片刻,想想不过一个女人,犯不着因为她自己跟自己怄气,瞧了瞧缩在墙角发抖的少女突然笑道:“丫头,要不你跟了将军我,给我做侍妾,将军我定好好待你。你要知道,你杀得可是咱殷楼国国相之子,你此次若落到他手里,可当真会受尽酷刑,生不如死。”

“你做梦!”

香奴强忍痛楚,努力喘了一会才缓过气来,她愤然道:“我家小姐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古鹤哈哈大笑:“你答应给我当侍妾我就告诉你!”

香奴愤然,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香奴虽生为奴仆,却也知廉耻节义,此次落入你这军匪莽寇之手,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说罢,她竟爬起来咬牙闭眼,奋力往一旁的桌角撞去。

古鹤大惊,飞身扑到香奴身前,香奴正好一头撞到他胸口。古鹤暗自恼怒,这丫头看似弱不禁风,怎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竟撞得他胸口隐隐生疼。

只是世间怎会有这样的女子?

想他当年还是称霸一方的大盗时,掳获的女人何其多?即使当上这将军之后,俘虏的女奴也不在少数,也没见过像这样,集柔弱与坚强一身,且不失聪敏的烈性女子。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奴仆,但是为什么她会拥有这样特别的一双眼睛,明明清澄的不含一丝杂质,却又凄厉绝望的令人心惊。

“狗贼,你放开我!你这猪狗不如的强盗,放开我……”香奴在他怀里愤怒地挣扎,大汉双臂如铁,竟纹丝不动,她抱着他的手便啃了下去。

古鹤疼得一甩手,两个深深的牙印赫然于手上,一圈有血丝渗出来。

“贱人!不让我碰你?老子偏要做了你!”

他一把将香奴推倒,伸手一撕,香奴上身的衣服就被撕碎了,只剩下一条鲜红的肚兜。香奴尖叫一声,侧身缩成一团。

古鹤的眼光赤-裸-裸地从她洁白的肩膀,滑倒弯曲的纤腰,平坦的小腹,双目渐渐赤红,他大口地吞咽口水,满脸横肉因为兴奋红得像喝醉酒一般。

他瞪大眼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仿佛饥渴的野兽般一扑而上。

“啊!放开我!放开我……娘亲救我!小姐救我,娘亲……呜……”为什么她从小就没有娘亲?为什么她从小就要受如此多的苦楚?她拼命地哭喊,双手使劲推着那颗在自己脖子上乱啃的硕大头颅,一波接着一波的恶心涌上来,那种茫然,那种无助,让她再也忍受不了地放声大哭。

将军帐篷厚厚的帘子被挑开了一点,苏樱樱傲然站在那里,冷眼看着里边发生的一切,不由得挑唇一笑。

古鹤腾出腾出双手,想扯掉香奴身上最后的阻碍。

010治不好统统去陪葬

“不——!”

花最后一丝神智被摧毁了,她浑身战栗,长发披散,眼中充满血丝,凄厉地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狠狠地咬住了古鹤的耳朵,她死命地咬着,仿佛就算立刻死去也不会松开。

古鹤杀猪般地大叫,像被突然砍了一刀的猛兽,他发狂般甩动脑袋却怎么也甩不开那尖利的牙齿,香奴瘦小的身子随着他的挣扎被撞到桌上,他愤起一掌打出去,那单薄的身子像段了线的风筝,撞破军帐飞了出去。

天渐渐亮了。

晨曦中,朝阳缓缓升起,明亮的光芒照亮了神州大地,那夜色下的肮脏,在阳光后悄然隐藏。

香奴静静地躺在地上,晨光里,她娇俏的小脸韵蕴了一层柔和的光。她苍白的唇瓣被浸染的血红,地上的一滩鲜血如红花绽放,那只被生生咬下来的人耳在鲜血中显得触目惊心。

周围很快有士兵围了上来,看见满脸是血的古鹤,不由得大惊失色。

“将军,你没事吧。”副将急忙过去扶住他,其他人士兵齐刷刷地在地上跪下。

“滚开!”

古鹤双目充血,犹如一头发狂的狮子,他一把推开那个副将,几步走到香奴面前,将手里的大刀高高地举起!

士兵都以为他要一刀解决那个女奴,谁知大刀带着千钧之势,狠狠插进女奴身旁的地上。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少女,突然怒声大吼:“把所有军医都给我叫过来,一定要把她治好,这丫头要是死了,老子要你们统统都给她陪葬!”

众人慌忙去请军医,夜色褪去了,前方依然一片灯火通明,各处的士兵都围过去看热闹。

晨光里,一个黑影突然从众人身后走出,趁人不注意,她一闪身钻进了将军帐篷里,她看着地上那块刻着“妁矶”二字的玉佩,想了想把它捡了起来。

夜色浓郁,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的树林里偶尔传出野兽的叫声,数不清的帐篷将整个山头覆盖,有火把亮了起来,士兵来回巡逻。

将军帐里。

香奴用力地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她怎么感觉睡了好久?天该亮了吧,她该给赤烟准备洗漱上朝了,自从她被赤烟要到身边当丫鬟之后,这些贴身的事都由她来做的。可是不对,她不是已经被王妃带着离开了吗?她要离他远远的,不可以被他抓回去,也不可以嫁给他。小姐喜欢赤烟,赤烟是应该娶小姐的,可是小姐已经做了王妃,但她知道,等他登基为王之后,依然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

所以,她不可以嫁给他,绝对不可以。

她额头沁满汗珠,终于辛苦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高高的帆布房顶,四周用木桩固定得很牢固,里边有堆满卷轴的案几,简单的地铺,旁边的衣架上挂了一身戎装铠甲,铠甲上系了一个镶金令牌。

香奴迷迷糊糊翻身坐在榻上,看着那个令牌只觉眼熟,想想便从自己背部的腰腹夹层里摸出一块更为金贵的令牌,形状相比这个稍小,这是赤烟送给她的,她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却一直把它带在身上。

她将自己的令牌收好,一转眼见案几上放着一把匕首,正是自己杀死那个贼兵莽汉用的那把,那匕首锋利至极,削铁如泥,是高丽国进贡的宝物,本是赤烟送她让她带着防身的,和王妃一起逃走时她便带到身上,现在倒真派上了用常

贼兵?!

突然一个激灵,记忆像洪水般涌来,她的双手猛地抓住身下的锦缎被褥,想起那个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强盗将军,她不由得浑身一震!

她不是被殷楼国的匪军抓起来了吗?

还有小姐,小姐呢?她怎么样了?

想到此,她急忙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像要散架一般,酸痛的难以忍受。可一爬起来就发现自己的衣服只剩腰腹的一块尚能遮体外,其它部分早已破成碎布,仅剩一件殷红的肚兜,她忙拉起被子掩着自己,想了想,裹着被子下床找了件古鹤的布衫套到身上。布衫太大,她拉着腰带从腰腹绕了一圈,才勉强合身,只是那宽大的衣衫将她衬得更加弱不禁风。

011竟是一具女尸

她勉力走到帐篷口,悄悄探头往外看去,只见外边守卫森严,侍卫拄着长矛站在两边打盹,远处的火把闪耀着微弱的光芒。突然,从另一边的帐篷里钻出一伙人往这个方向走来,有士兵纷纷点起火把,将那处照的恍如白昼,那强盗将军裹着厚厚纱布的脸便在人群里显现出来。

是他!

那个差点强暴了自己的土匪将军。

香奴恐惧到了极点,浑身都抖了起来,她慌乱四顾,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帐篷里空空落落,连一处藏身之所都没有。

她看看帐外打盹的两个士兵,一咬牙决定放手一搏,要真落到那强盗手中,还真不如死了干净。想到此,她转身拿了自己的匕首,一猫腰钻出帐篷绕到帐篷背后,她那天在被押往红帐篷的时候,看到军营后边有一片树林,只要能逃到那里,必定能够逃出去。

打定主意,她决定先找到苏樱樱,然后想办法逃出去!

她绕过有守卫的地方,没几步就看到苏樱樱一个人坐在一个普通帐篷边上的篝火旁边发呆,不远处有一个士兵站在那里打盹,看来那强盗将军并没有太为难她。

她咬咬牙,冲出去抓着苏樱樱快步往军营后方跑去。

前面不远就是前日那红帐篷,只要跑过那里,很快就能到林子里。

苏樱樱看见她吃了一惊,但也没有太过挣扎,几个念头就知道香奴必是想到法子要带她逃出去,于是便拼了命跟着她跑,只可惜她的三寸金莲不比香奴的天足,想跑也跑不快,全仗着香奴拖着她跑。

古鹤此时和军中将士刚商议完军情,决定即日便启程回京。

那赤炎国大军此次受到重创,定不会那么快反击,虽说此次殷楼五千将士损失并不是很严重,可是伤残也不在少数,必先回京师整顿。待来日再率领几大军直捣黄龙,定能打的赤炎国俯首称臣,总有一天它赤炎国疆土,必归殷楼国所有。

想到明日就要班师回朝,古鹤乐呵呵地往将军帐内赶去,军医说那女人已无生命危险,但因身子太弱,近两日还不能醒来,他要将她带回京师,让那叛逆的丫头看看他回京之后有多么威风,看她还敢看不起他,然后定要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噬耳之仇!

那打盹的士兵见将军回帐,忙抱拳道:“将军!”

“嗯。”古鹤一抬手示意毋须多礼,然后破着嗓子低声道:“那丫头还没醒来?”

不待士兵回答,他已掀帘而入,可是那缎被上哪有女人的影子。

“人呢?那个丫头呢?”古鹤瞪大了眼睛,不由大怒,他快步跑过去将所有被褥扯下来扔到地上,高声怒吼:“他。娘。的,你们都给老子滚进来!”

外边的士兵听见怒吼急忙跑进来跪下。

“你们是饭桶吗?连那么个小丫头都守不住,还有那几个庸医,不是说今天醒不来吗?人呢?她人到哪里去了?”古鹤暴跳如雷,一抬手将所有的卷轴扫到地上。

那两个守夜的士兵战战兢兢道:“将军,刚才我两在门口看那女人还好好躺在床上呢,这不到一盏茶时间,怎么会不见了?”

“都他娘的一群废物!”古鹤大怒,眼珠一转指着帐外吼道:“你们去看看苏樱樱那娘们还在不在?”

那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不多时又跑了回来,哆嗦道:“将……将军,那女人也不见了……”

“什么?!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古鹤气得眼珠都爆了出来,转身拔下挂在铠甲旁的大刀,手起刀落,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士兵的脑袋顿时被砍了下来。

其它赶到的士兵都吓得瘫倒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将军息怒。”

古鹤咬牙切齿,满胸怒火发不出来,恨不得将那两个女人千刀万剐,他跑出去腾身飞上一匹战马,举着大刀怒吼:“给我分头追,一定要把那两个女人给老子抓回来!”

身后灯火簇簇,马蹄声震耳欲聋,香奴和苏樱樱惊恐地看着身后追来的大军,拼了命的往前跑。前面就是树林了,她们顾不得浑身疼痛,只管尽最大的努力迈动双腿。

谁知,刚跑了没几步,苏樱樱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香奴紧紧拽着她的手,脚一软也跟着被跌倒。

她趴在地上回头看,只见马蹄飞溅,那群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近,顾不得疼痛,忙要爬起来,却一把按在一个软软的事物上,她的心一阵紧缩。借着月光看去,竟是一女子尸体,双目圆瞪,带着无尽绝望怨恨,长发披散,浑身,身下鲜血淋漓,映着月光,女尸正白惨惨地瞪着她。

而她的手,正按在女尸身上!

香奴头皮发麻,差点失声尖叫,忙惊恐地捂住嘴巴。

012 以死保命

《落香无意染红尘》

“蔼—”

苏樱樱自然也看到眼前的景象,立马放声尖叫起来,这一响动,顿时惊动了不远处的人马。

“将军,她们在那里!”

远处一阵喧哗,四周的火把和杂乱的脚步声都向这一处聚来,顿时这一片周围被照的恍如白昼,香奴她们再也没有地方可躲了。

“给老子追,我看她们还能往哪里逃!”

古鹤的声音像恶鬼一样紧紧扼住了香奴的喉咙,她拽起苏樱樱,两个人握紧双手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又一起摔倒在地上。

惊吓和恐惧让香奴的脑海一片空白,看着那些追上来的士兵,她惊慌失措地往后挪动,地上的树枝割破了她的衣衫,荆棘的刺扎的她的手臂鲜血直流,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感到绝望像黑夜般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她知道,她们再也逃不了了……

几十匹马很快追了上来,战马仰头长嘶,凌乱的马蹄声,淫。笑声,将四周重重围住,火把熊熊燃烧着,将他们的影子拉的有如鬼魅,草深天暗,恍若恢恢天网,压得人不能呼吸。

苏樱樱见状,忙跪下哭着向古鹤讨饶:“将军饶命,都是这贱丫头拖着我跑的,不关我的事。将军饶了樱樱这一次,将军……”

古鹤从马背上跳下来,也不管苏樱樱,转身走到香奴面前,单膝着地,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面目狰狞:“在我古鹤的手里也想逃掉,你未免将老子想的太不中用!你可知道逃亡的女奴都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他用的力气很大,恨不得将她下巴捏碎,香奴的下颚很快红了一片。她浑身哆嗦个不停,惊恐地瞪着古鹤,苍白的小脸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苍白,几乎没有丝毫血色。

月光下,香奴跌倒在地上,长发披散,眼神如临死前的小鹿般绝望。

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双目空洞无神,恍若到了油尽灯枯般,她用尽全身抓住古鹤衣角:“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呵呵,现在知道怕了吗?少在这里假情假意!”古鹤稍微松了力道,只是一眨眼,那刚刚浮现的笑容就变的狰狞,他怒道:“杀了你,我何必辛辛苦苦救活你!敢拐着老子的女人逃跑,敢咬掉老子的耳朵,你就要该想到你该付出的代价,我要看着你受尽折磨而死!”

香奴抓着他衣角的手滑落下去,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见古鹤满是胡渣子的嘴巴一张一合。

古鹤转身将刀扎在地上,命道:“带回军营!”

士兵整队待归,有几个人过去扯扯嚷嚷,想要将瘫软在地上的两个少女拉起来,却见不远处的山坡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借着灯光看去,那些人个个戎装黑甲,战马长矛,少说有数百人,而且列队整齐,排列之势攻守兼备,俨然受过严格的训练。

山头上,男子一身黑色战衣,威风凛凛地稳坐战马之上,夜风下,披风狂乱翻飞,恍若天神。

“大胆古鹤,你可知罪?”

铮铮清音破空响起,残忍而不失威严,冷酷却不失沉稳,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直叫人心头一震。

香奴伏在地面上,本已握紧手中匕首,想要以死保身。此时闻声回头,远远的只见那人唇角殷红,目光冷峻,竟似可以穿透黑夜,如冲破黑夜迸射而出的一道光芒!

她手中的匕首悄然脱落。

此时,这道目光正看向她。

四目交织!

恍若进入幻境般,她只觉眼前火光冲天,脑子里轰轰作响,这种眼神,竟似勾起了脑海中最深的记忆,温暖,安心。曾几何时,她在最绝望无助之际,遇到过这明亮的眼神……

那些记忆,恍如前生,又好似初降人世之际……

那种安心,在不知觉中,让她的笑容悄然从唇角流淌出来……

013右耳竟被削了下来

“啊!王……王上!”

古鹤大惊失色,不知这惜夜怎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忙扔掉大刀跪下,其它士兵一听皇帝亲临,皆神色惶恐,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殷楼国之王——惜夜。

惜夜,残虐无常,嗜战。

他在殷楼国是个神话!残忍,嗜血,无情,杀戮无数,其登基不过几年,接连出兵征战邻国,近年来更是大肆加强军事训练,并亲自操练精兵一千,在御前护驾,必要时以保卫殷楼国皇宫安全,非必要时期,必不出动!

“驾!”

惜夜低喝一声策马而下,转眼及至眼前。

古鹤惶恐地抬头:“王上,您这是……?”

他并不理会古鹤,只是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奇怪的少女。

她脸上满是泥污,在火把下显得异常苍白却看不清楚长相,一身宽大的男粗布衫被荆棘钩破,好几处肌肤裸。露出来,遍体鳞伤,显然是到了穷途末路。可是这种情景下,她竟然笑得出来!尤其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星光点点,似映下满天星辰,朦胧灵动,让人怦然心动。

“你为何不哭?”惜夜开口,声音极具磁性,浑厚低沉。

香奴也不回答,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男子那棱角分明的脸。

剑眉斜飞,眼窝深陷,鼻梁如刀削般直挺,在月光下拉出好看的阴影,最迷人的是他的唇,透明的薄,带着几分殷红。他漆黑的长发在月下狂舞,眼神倨傲,一眼看去,竟似一只嚣张在夜色里的妖。

见少女不答话,惜夜微微皱起眉,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苏樱樱听到那人竟然是赤炎国皇帝惜夜,再瞧见那男子妖冶俊美的容颜,不由得惊呆了!

古鹤见两方僵持,都不说话,忙开口道:“不知王上怎么会亲临战场,这座城刚刚攻下,怕有敌国奸细混在难民之中,这里极为危险,还望王上速速回宫的好。”

他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虽说他曾是强盗头子,可如今只消惜夜一句话,他也得人头落地,更何况惜夜的冷酷残忍曾是他亲眼所见,他古鹤自恃凶残无情,却也不及这惜夜万分之一。

“她是谁?”

惜夜头也不回,食指一伸,点中直愣愣盯着自己瞧的少女。

“王上,这女人是这次掳获的赤炎国俘虏,简直罪大恶极,不过让她伺候伺候那些死里逃生的弟兄们,不想她竟然杀了相国之子魏副尉,还将末将左耳咬下,方才摸黑给她逃了出来,好不容易才抓到,末将正准备将她抓回去严加惩治,不想竟遇到了王上。”

古鹤抱拳回答,却不敢直视惜夜视线。

惜夜皱眉,自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古鹤在军中密设“红帐篷”的事又怎么瞒得了他。这丫头虽然瘦小,单凭这双眼睛便称得上绝品,不想竟被这么一群邋遢汉子糟蹋了,当真可惜。

他心中暗叹一声,转头看向古鹤。

他双眼微眯,眼底锋芒毕露,冷笑道:“一个小丫头会有如此能耐?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古鹤一听,知道惜夜是借此嘲讽自己无能,满心不甘。

想他“强盗军团”令多少敌人闻风丧胆,如今却被这惜夜如此贬低,心下恼怒,却不敢多说一个字。这一切都拜那该死的女奴所赐,他定会加倍从那丫头身上讨回来!

“末将知罪!”

“知罪?你倒说说你所犯何罪?”惜夜听他这样说,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更加幽深阴冷,隐隐透出一股子杀气来。

“末将……末将是不小心才着了这贱人的道,末将……末将……”

“一个小小的女奴也能让你着了道,你说我殷楼国要有你这样的将军,岂不是丢尽了脸面?”惜夜打断他的话,眼神嘲讽。

古鹤脸色铁青,不明白惜夜为什么如此恼怒,自己明明打了胜仗,不但没有赏赐,还因为一个女奴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想了想,他索性豁出去了,站起来一咬牙怒道:“末将无罪有功!此次攻陷敌国城池,此城乃是赤炎国要塞,将来定可由此突击,一举歼灭赤炎国大军!如今不过一个战俘,王竟如此说法,末将不服!”

“哈哈哈哈……”惜夜突然仰头大笑,右手不知觉间握住身侧刀柄。

月下寒光闪过!

鲜血喷涌而出,古鹤的右耳竟生生被削了下来,这一变故惊得所有士兵惊恐出声!

014你怎么会有这玉佩

趴在地上的苏樱樱也吓得失声尖叫。

香奴脸上溅上了温热的血,她猛然瞪大了眼睛,恐慌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方才的痴迷不知不觉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古鹤错愕间,只觉右耳一凉!

紧接着便杀猪般地滚在地上嚎叫起来,满脸的鲜血竟将左耳上的纱布染红,这强盗将军此时俨然成了无耳将军。

惜夜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刀上血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知那赤炎国大皇子已率精兵追上来,等城门一开,我殷楼国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身为我军将帅,不察军情,你说你该当何罪?枉赤炎国法,私下在军中设立营。妓,你说你该当何罪?堂堂将军,被敌国俘虏咬下左耳,丢尽我殷楼国脸面,你说你该当何罪!”

古鹤的惨叫回荡在夜空,他狠狠地盯着惜夜,忍着疼痛爬起来怒道:“老子明白了,你是怕老子功高盖主,想按个罪名除了老子是吧?老子虽是强盗出身,可一生杀敌无数,为你殷楼国打下半个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连你老子逵帝在世时也让着我几分,如今你不过登基几年,竟然这样对本将军!狗皇帝,你给我记着,只要老子有一口气在,定不会放过你!”

“那也得看你留不留的住这一口气!”

惜夜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刀,一刀挥向古鹤的脖子,眼看那强盗将军就要人头落地,一旁的香奴被击溃了最后一根神经,失控地尖叫了起来!刀子失了准头,那一刀落在古鹤胸膛上,顿时鲜血飞溅,古鹤壮硕的身躯应声而倒。

惜夜略一皱眉,看着古鹤的尸体冷哼一声,刀子一挑,将古鹤腰间的令牌挑进手里,他把玩片刻,又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香奴,嘲讽地一笑。然后回头面向众将士,神色突然变得严肃。

“三军听令!”

他高举令牌,所有士兵一见令牌,纷纷单膝跪地。

“叛将古鹤枉赤炎国法,通敌卖国,此行罪恶滔天,就地处斩,特命御前侍卫左都卫掌管三军,即日返京听候调遣!”

“王上英明!王上圣明!”

伏地士兵纷纷举旗高喝,四周山峦起伏,振奋人心的声音带着回音响彻长空。

于此同时,从山坡上策马奔下另一大汉,他飞身下马,跪到地上面前接过令牌道:“末将领命!”

“回宫!”

惜夜唇角浮现一丝深沉的笑意,将手中令牌扔给他,转身策马欲走,一眼扫到蜷缩在一旁的少女,于是伸手将她一捞上马,带领着那一群黑衣戎装的死士,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左都卫正打算带领大队离开,却发现一旁的苏樱樱。他皱起眉,犹豫着要不要带她走。

“救我!”

苏樱樱一看,忙爬过去拽着他的裤脚,眼中楚楚含泪。

这时,左都卫看到从她怀里掉出一块玉佩,上面赫然刻着“妁矶”二字。

左都卫大惊失色,忙抓住她双肩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玉佩?”

苏樱樱见状,知道他定是认识这块玉佩,看他一脸紧张关切之情,料想是他故人之物。不过这玉佩香奴从小就带着,认识香奴的人都识得此物,本来她打算拿了玉佩将来用来威胁赤烟,没想到此时却可能救了自己的性命。

她眼珠一转,楚楚可怜道:“这玉佩自小就跟着我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得。”

左都卫一听,心下明了,将玉佩还给她,然后命人搀扶她上马。

如今再遇此女,定是缘分所在,当初他下不了手,饶她一命,命人将她和妁矶姑娘远远送出殷楼国界,任她们自生自灭,想来在这战火缤纷的日子,她们多半是活不了的,不想今日竟然有重逢的一天。他又想起主子日夜看着那妁矶姑娘的画像发呆,想必心中恨意已经减少许多了吧。

想到此,他做了一个决定,以弥补之前枉顾君恩的过错。

015这是你欠我的

于是开口道:“你先随我回宫,至于此行是福是祸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等大队离开,夜空恢复了原有的宁静,此时天色已微微发亮,黛青的山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朝阳初现,将夜空衬得一片殷红。

阴暗的草丛里,古鹤浑身被鲜血染红,少了耳朵的脑袋在黑暗中显得异常诡异,树叶上一滴水珠滑落到他的脸上,只见他眼皮突地一跳,又归于沉寂,不远处,一只乌鸦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哀啼一声冲上殷红的夜空。

惜夜一行人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去,香奴被倒挂在马上,颠簸了没多久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头晕的想要呕吐,不多时脸色便死一样苍白,可她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驭——!”

惜夜见状,突然猛一拉缰绳,马儿正在狂奔,被么这一拉,长嘶破空,前蹄朝天而立。

香奴吓得惊呼一声,被人拦腰从马上抱了下来,她只觉得头昏脑胀,站都站不稳,只能倚着身后惜夜勉强稳住脚。

只见惜夜看着怀里的人儿冷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开口道:“还真没见过像你这般特别的丫头!你为何不怕我?”

香奴只觉得眼前这双漆黑如玉的眼睛将自己的魂魄全部吸走了,那挺立的鼻梁有刀削的轮廓,薄薄的唇角微微挑起,她隐隐闻到一种鏖香的味道。她的心底隐隐升起异样的感觉。

只是,她立刻想到被扔在山下的苏樱樱,不由得推开他怒道:“你为何不救我家小姐?”

惜夜挑眉,一脸兴味地抱胸道:“本王不觉得自己有那个义务。”

香奴气急,一把推开他,咬牙怒道:“告诉你,我是不会感激你救了我的!”

惜夜哈哈大笑,大步走过去抱起她,蜻蜓点水般在她唇上一啄,盯着她的眼睛冷笑道:“本王没想救你,所以不需要你的感谢,而且你此行是福是祸还未曾可知。你最好清楚一点,本王从来不做徒劳无功之事。”

香奴惊呼,捂着自己的唇又羞又气,甩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只听清脆的一声响,所有将士都惊掉了下巴!

惜夜双手正抱着他,无处躲避,竟生生吃了这一巴掌,连他自己都惊讶地瞪大眼睛。从小到大,连他的父皇都不曾打过他,除了妁矶姑姑,哪还有人敢打他?

“王上……”将士惊慌地看着惜夜,这惜夜是杀人不眨眼的,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不知会是怎样的下常他们竟然为这女人担心了起来。

惜夜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眼中腾起浓浓的杀气。哪知香奴也正好不服输地瞪着他,那倔强的眼神正好落进他的瞳孔里。

这种眼神如此熟悉,竟勾起了他脑海深处最疼痛的记忆……

那种强烈的恨意几乎将他焚烧成灰,他闭了眼又复睁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一个红帐篷出来的女奴,竟然如此嚣张,连馆子里低贱的娼妓都比你来的干净,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装贞洁烈女?”

“你!”香奴被他一句话气的够呛,红着俏脸怒骂,“你无耻!”

惜夜盯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压抑了很多年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他猛地将她扔到草地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这一刻,他的心底出现了另一个影子,强烈的恨意让他视线迷蒙了起来,他胡乱撕扯少女的衣服,向她脖颈出吻去,“背叛我的人,不可以原谅……”

骑在马上的将士都红了脸,偏过头去,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王上一向不好女色,这次是怎么了?他总不至于在他们眼前……

“放开我,你……你卑鄙无耻!”香奴奋力挣扎,却始终挣扎不开他的钳制,那灼热的气息,冰冷的唇,让她胸中翻滚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对于眼前这个人,她竟有些恨不起来,只是渐渐没有力气再去挣扎,只觉得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惜夜看到她的眼泪,心中一震,猛然清醒了起来,他眉头微微皱起,停住了动作,眯起眼看着身下的少女,迷蒙的眼神渐渐澄澈。

“本王从来不做卑鄙无耻的事,既然你给本王加了这个名号,本王自当不会辱没。现在暂且放过你,等随本王回宫后,你就好好的服侍本王。”

说罢,将她甩上马身,自己翻身上马将她护在身前,双腿一夹马肚,高大的战马长嘶一声向前方射去!

香奴心中一阵凄凉,只听耳边狂风呼啸而过,她隐隐听见耳旁传来一句话,很快被吹散在风里。

“妁矶姑姑……这是你欠我的……”

016命运真的很奇怪

不过几日,惜夜一行人马便赶到京都。

香奴第一次来到紫锦城,这里处处鸟语花香,白梅绽放,百姓安居乐业,到处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她不由得被眼前的美丽景色和富饶民情深深吸引,只是还来不及欣赏就被带到了殷楼国皇宫。

第一眼看到眼前的皇宫,香奴就被它磅礴的气势所震慑,处处金碧辉煌,竟大了赤炎国不知几倍,一眼瞧去,竟比一个小镇还大了许多。宫门外有精兵把守,侍卫里三层外三层将整个皇宫守的严密无比,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当年娘亲临终前曾让她带着小轩来此以保性命,现在小轩已经离她而去,她却在这种情况下来到这个地方,人的命运真是奇怪的很!

这次来到这里却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好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她不过如蝼蚁般渺小罢了,连性命都由不得自己掌握,其它又有什么好想的呢?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余晖将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像一只金光闪闪的牢笼。

那些侍卫看到惜夜回宫,立马大开宫门,纷纷跪地迎接,已有侍卫去通知太后,谁知惜夜只是冷冷下令,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抱着香奴便进了寝宫。

寝宫里光线较暗,入眼之处俱是金黄,珠帘锦缎,案几床榻。

“王上。”

几个宫女太监看见他,忙上来行礼。

惜夜冷冷开口:“全部出去。”

香奴见这男子并没有说什么,那些人怎么都像见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他们脸上惊惧的表情,让她也跟着害怕起来。她仰头看他,只见他抿紧双唇,目不斜视,突然只觉身下一软,就被扔到了一张宽大的床上。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碰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香奴忙倒退着缩在墙角,一双眼睛像受困的小兽般警惕地盯着惜夜。

惜夜漆黑的睫毛低垂,看也没看她一眼,绝美的面容如烈日下的一座冰雕,剔透美丽,却冷寂的没有一丝表情。只见他脱了铠甲战袍,翻身倒在床上,竟然就这样呼呼睡去。

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等了好久也不见他动一动,她咬咬牙,慢慢爬过去伸出手指在他胸前轻轻一戳。

不动。

再戳两下……

还是不动。

她长呼一口气,竟然觉得好无语,自己被吓个半死,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睡着了?

他以为他是孩子吗?

而且,他不怕她杀了他吗?这个人……真是……

她看着惜夜轮廓分明的脸,几天的恐惧竟然都消失了,她突然有种想要恶作剧的冲动,自己若是在他脸上花个大乌龟,他明天发现了会不会杀了自己?想到此,竟然有点想发笑。

正兀自想象着,一只大手猛地将她抱了过去搂在怀里,香奴吓得魂都飞了,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见他没有动静,知道他没有醒,才松了一口气。她试着拉开他的胳膊,却感觉他将自己抱的紧紧的,几次都失败了,为了避免把他吵醒,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想等他睡熟了在说。

谁知这一路奔波,连一口水都没喝,一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皮下坠,不多时她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天未亮,惜夜就醒了过来。

他一眼瞧见自己怀里的女人,衣衫褴褛,满面污垢,可是那眉眼竟然都和妁矶姑姑有种说不出的相似。他抱着她,竟然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个洞慢慢被填上了。

可是一想到妁矶姑姑,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恨意和疼痛。

双手不知不觉加重了力道,怀里的少女不舒服地嘤咛一声,像小猫一样蠕动几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脸蛋埋在他颈窝又复睡去。

他叹息一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待她,翻身起床,宣人伺候洗漱。

017怎么会一丝不挂

“王上,左都卫连夜回宫,说是有事求见。”伺候惜夜的老公公刘德全见皇上起来了,忙上前跪下。他斜眼打量了一眼那脏兮兮的少女,不由得皱起眉头。

惜夜接过帕子擦了一把脸疑惑道:“左都卫?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让他在御书房候驾吧。”

刘德全见惜夜洗漱完毕准备出去,忙追上去问道:“王上,您带回宫的这位姑娘要如何处置?”

惜夜看着御榻上睡的正香的香奴,脸上不由得浮出一丝笑容:“交给华贵妃,等给她洗漱干净了,好生安顿,本王明日再作打算。”

刘德全听他如此说,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奴才遵旨。”

香奴这一觉睡的舒适异常。

等她再次睁眼,只觉身下柔软,双眼所及之处均是琉璃锦缎,富丽堂皇,隐隐有一股子梨花香味飘入口鼻。屋里轻纱缥缈,珠帘叮咚,檀木的梳妆抬宽达两米,桌子上尽是胭脂首饰,铜镜朦胧。

隔着摇曳帘望出去,可以看到一架古筝,色如胭脂,琴身通透,她的眼睛一亮,忙起身想要过去。

她自幼和苏莺一同长大,闲暇时听苏樱樱弹奏古筝,就觉得亲切无比。苏樱樱喜欢在后山坡的凉亭弹奏,那里稍有奴仆来往,甚微清静,幸而如此,她才能趁着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到后山去练习,弹来竟然极为顺手,无师自通。

直到有一次在赤炎国皇宫被赤烟撞到,她就再也不曾去弹过了。

此时看到那架古筝,竟没来由得欢喜。只是她刚爬起来,遽来的寒意就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心头一惊,全身顿时变得冰凉一片,连滑倒腰身处的被子都忘了拉上去。

她的衣服呢?她怎么会一丝不挂躺在这里?

“哟,妹妹可终于醒了。”

不等她回神,就见珠帘后款款走来一个妆容精细,锦衣华服的丽人,她神态娇媚,笑意嫣然。

那女人在看见浑身的香奴后,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恶毒和嘲讽。

那丽人走到床榻前,仔细打量这眼前的少女,容貌清秀,眉目灵动,细腻的肤色在朦胧的晨光中呈现出莹亮的色泽,身子因为偏瘦骨架尤为突出,从脖颈到半裸的臀部,每一处都勾勒出几近完美的曲线。相信好好调养数日,此人姿色定能惊为天人。

“你是谁?”

香奴忙警惕地将被子拉到脖颈处,她想起了那日的男子,定是他将自己带到这里,脑子里出现零碎的片段和字眼,让她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际遇。如果那日发生的事不是梦,那么,她现在处身之所定是殷楼国皇宫!

可是苏樱樱呢?她只记得那惜夜将自己带回他的寝宫,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本宫乃先王亲自册封的华贵妃,此处乃是香雪楼,本宫特意为你安排的,不知妹妹满意不满意?”

华贵妃踱步到她床前,微微弯腰凑近她的脸,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无名指上的纯金指甲轻轻地刮过她的脸蛋,从金指甲上传来凉意,瞬间渗透骨骸四肢。

她身子僵硬,呆坐在床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话。

华贵妃看着她笑道:“妹妹莫担心,王上能亲自抱你进宫,可见妹妹身份非同一般。不过本宫听说,妹妹是王上从那古鹤将军的‘强盗军团’救出来的,本宫虽然是妇道人家,可是对古鹤所带军队对女奴待遇可是如雷贯耳,亏了王上不计前嫌,亲自抱妹妹回宫不说,还留妹妹留宿朝阳宫一宿,要知道王上的寝宫包括本宫在内,任何人都呆不了一夜呢,妹妹命好,可真是羡煞了众姐妹。”

“他抱我回寝宫……”香奴的眼睛“突”地睁大,似乎完全没听出华贵妃话里的嘲讽。

她怎么忘了呢,那天自己竟然被他抱着睡着了,那么他有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她紧紧地拽着被子挡在自己的脖颈处,慌乱地看着眼前的丽人。

“妹妹不必惊慌,那日回宫妹妹一身污秽,衣不蔽体,而且昏迷不醒,王上自然不会对妹妹如何。”华贵妃挑眼上下打量她一番,讽刺地笑道。

想起那天王上连日赶回皇宫,竟然当着众臣的面抱着这满身泥污的少女进了朝阳宫,她的心中不免有些嫉妒。不过听刘德全说,王上回了寝宫之后倒头便睡着了,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天还没亮,王上瞧见她满身泥污,厌恶地看了一眼就让人把她带到自己这里了。

怕是王上累糊涂了,才会把她抱回寝宫。只是王上为何会带她回来呢?这点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不过这丫头不过一个小小的战俘,甚至还曾沦为军妓,又怎么有资格承泽龙恩。

香奴脸一红,将脸缩进一半到被子里,虽说不曾经历人事,更不能理解那种感觉,但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华贵妃瞧见她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她上前一步道:“不知妹妹叫什么名字?本宫也好向王上复命。”

018妁矶到底是谁?

香奴闭上眼睛不回话。

华贵妃极为受宠,身边自然不乏阿谀奉承,此时见这少女竟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得怒上心头。

她冷笑道:“既然妹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那本宫也不勉强了。妹妹在匪人那里受了委屈,本宫心疼的紧,可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进了宫就别想把你们赤炎国那市井贱民的脾气带进来。 本宫会挑几个手脚伶俐的丫头服侍妹妹,妹妹好生歇着吧。”

华贵妃一震袖袍,狠狠瞪了香奴一眼,径自转身离去。

几个宫女端着铜盆清水等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分侍两边,齐齐跪下道:“奴婢等人侍候小姐梳洗。”

香奴突然觉得浑身没有丝毫力气,颓然靠在床上,只是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夜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一道凌厉的眼神恍然从夜色中直直刺入她的心底,还有昨天,在他睡熟之际,那种孩童般的表情。让她的胸口在冰凉之际,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来。

“小姐,洗漱吧。”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走上前,将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拧好帕子递给她。

她呆坐在床上,也不伸手去接,想着近日来发生的种种,只觉得像做梦一般。

不知道苏樱樱现在何处,只希望能快点逃出皇宫找到她,一起商量个对策也好,即使她将来不能得偿所愿,多个人安慰她也是好的。

香雪楼之所以称为香雪楼,是因为那满庭的梨花。

前厅,白花纷飞,片片晶莹洁白,清风一吹,满楼飘香,整个香雪楼恍若人间仙境,雪白的花瓣飞旋如雪,有诗道:翩然雪海间,路尽隐香处。

香雪楼便由此得名。

不过听这里的小宫女说,这里本来是一个叫妁矶的女子住的。

她本是自幼照顾皇上起居的宫女,皇上自幼丧母,全仗了那宫女陪他长大,据说当年皇上对那女子迷恋的紧,甚至有了超乎一般的感情。可是不知为何,那女子有一年突然失踪了。自那以后,这香雪楼便空了下来,任何人不得入内。年头久了,这院落也就荒废了,虽然经常会有人来打扫,但在后宫,这里比冷宫更冷,很少有人会提起这里。

华贵妃当时见这里荒废一时,冷清破败,皇宫里倒也找不到能符合那女奴身份的处所来,加之王上态度未明,也不敢太过怠慢了她,便安排她暂时住进这里。只是没想到皇上自那天之后,再没有提起那丫头,她连去复命都省了,于是也懒得多操那一份心,任她在那里自生自灭。

香奴住进来已经有几天了,修养数日后,她的身体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最初听到妁矶那个名字,她一阵惊讶。

国姓里根本就没有“妁”这个姓氏,娘亲本名本不叫妁矶,因为娘亲幼时无父无母,乞讨为生,自从被人收养之后便取了妁矶为名,娘亲说,因为她本就无名无姓,加上当时被人追杀的紧,生下她之后就直接叫了香奴儿,既顺口又好记。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人叫“妁矶”的,这应该不会和娘亲是同一个人吧?

她站在窗前,伸手接住飘来的梨花,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对这香雪楼,她总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

自那天那华贵妃来过之后,便再也没人来这里,她好像被人忘记了,被丢在这里不理不睬,连那些宫女太监都对她不耐烦起来。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想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到苏樱樱。

“小姐,您饿了吧,奴婢去小厨房给您熬点粥来,今天小福子又没来送饭,那饭食怕是又被那些贼胚子给分了。”一个身穿水绿衫子的小宫女走过来。

香奴回头笑道:“不碍事,我还不饿,小喜鹊,你来陪我坐一会吧。”

小喜鹊不过十一二岁,是现在唯一对香奴死心塌地的人。

据说她刚进宫不久,也是父母双亡,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还不知道宫廷冷暖,被那其它宫女太监和别的主子欺负久了,遇到香奴才感到一点点温情,说是温情,不过是香奴不责骂她罢了。

香奴也是奴仆出身,所以待她不像主仆,更像姐妹。

019逃出宫的好机会

小喜鹊一听小姐叫她聊天,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溜烟窜到香奴脚边,笑道:“小姐闷了吗?小喜鹊讲些宫里的事给你听吧。”

香奴宠溺地笑笑,这小丫头不过小她一两岁,却聒噪顽皮的如邻家小妹妹一般。

她想了想问道:“你知道后宫里的宫女都怎么出宫的吗?”

小喜鹊一脸惊讶:“小姐,你问这做什么?不过宫女可是出不了宫的,只有后厨房的太监买菜和添置一些必用品的时候,在敬事房领了腰牌登记过才能出宫。小姐难道……”

见小喜鹊有些怀疑,香奴忙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小喜鹊这才放心,接着说道:“小福子每次随御膳房的公公们去买菜都是那样出去的呢,他每次回宫都羡慕死奴婢了,奴婢自从进宫后有几个月都没出去过了。”

香奴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她想了想,看能不能从小喜鹊这里得到点有用的消息,于是开口问道:“最近宫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当然有啦!小姐有所不知,后宫最近可是被闹得鸡飞狗跳呢。”小喜鹊一脸兴奋,指手画脚地说道:“宫里最近突然冒出一个神秘女子,不过一夜,就成为后宫最受宠的女人,这才几天,就被王上晋封为苏美人呢。苏美人目前是后宫连着伺候王上时间最长的女人,王上夜夜都召见她,连华贵妃都盖不过她的风头。听说,华贵妃可生气了。而且,太后听闻后,过几日要在御花园宴请后宫亲眷,想要籍此一睹苏美人才德呢。奴婢见过那苏美人几次,可真真是个水做的人儿。听那些姑姑们说,每年的御花园宴客都可精彩了,所有的妃子,才人,夫人,美人竞相献艺,以博得圣恩。”

“是吗?”

香奴没听到有用的消息,不免有些失望。

她嘲讽地笑笑,原来殷楼国的惜夜也不过如此。

帝王多情爱红颜,爱的仅仅是红颜而已,在深宫之中,红颜未老,君恩先断,娘亲怕的就是自己会沦落到那个地步,才会说出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话吧?娘亲以前曾郑重地对她说,切不能以奴仆自居,不能因为自己福 薄而看轻了自己。

她不明白娘亲为什么那么说,但一直谨记娘亲的每一句话,加之到了赤炎国之后,大皇子赤烟待她向来和苏樱樱平等,而且经常教她读书识字,她的见识反倒不比寻常奴仆,在赤炎国皇宫里,除了得服侍苏樱樱外,其它人对她也敬重有加,虽然直唤她香奴,倒没有人敢把她当寻常奴仆使唤。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了想,回身问小喜鹊:“那天,是不是后宫所有女子都会去御花园?”

“对埃那天所有人都会很忙碌呢,说不定咱们香雪楼的人也都会被叫出去帮忙准备盛宴呢,奴婢还没参加过那么大的盛宴,想想就好期待。”小喜鹊眉飞色舞,恨不得那天立刻就能到来。

“也就是说,那天后宫内会很混乱?”香奴听到这里,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来,这可是她逃出宫的好机会。

她提起裙摆站起来,掀开珠帘纱幔走到里屋的古筝前站定,出神地注视那纤细的琴弦,指腹缓缓抚摸琴身。这架古筝乃是千年古树的根部制成,通体如胭脂般殷红,琴弦细腻剔透,似冰蝉丝制成,一看即知此铮非同一般,怕是专门搜罗来送给那妁矶姑娘的吧。

小喜鹊看的奇怪,喃喃道:“小姐会弹奏古筝?”

香奴含笑不语,摸摸她的头道:“小喜鹊,你去帮我把小福子找来。”

020居然是苏樱樱

那天香奴找过小福子之后,小福子对香奴的态度显然好了很多,每天的饭食按时送到,偶尔还会趁送饭时送上几盒胭脂,说是其它娘娘赏给那些宫女丫头的,他给要了几盒来。香奴不喜欢那些,反倒是小喜鹊喜欢的紧。

香奴盘算着御花园盛宴过几天就要到了,她得好好熟悉熟悉那御花园,这样她才有更多的时间逃跑。

“小喜鹊,你知道去御花园的路吗?”香奴唤来小喜鹊,打算先去探探路。

小喜鹊一听,眼睛顿时放光,一脸向往地说道:“当然知道了,以前奴婢跟管事姑姑去过很多次呢。御花园可壮观啦,到处都是名花异草凉亭水榭,各宫里的娘娘经常会去那里赏花游湖,而且王上一般下了朝都会去御花园走走。奴婢远远地看到过几次,咱们王上长得可好看呢,不过就是不爱笑,看起来怪吓人的!不过奴婢从没看过像王上那么好看的男子……”

香奴见小丫头双颊绯红的样子,不由得伸出青葱般的食指,点点她的额头取笑道:“瞧你这小丫头,口无遮拦的,也不知道害臊。王上圣容你也敢随便评论,那可是要杀头的哟。”

小喜鹊一听,顿时吓白了脸,惊惶道:“奴婢是看只有小姐和奴婢两人,这才说的,小姐可别吓唬奴婢。”

香奴笑道:“傻丫头,我逗你玩儿呢,走吧,陪我去那里看看。”说完,便率先往外边走去。

小喜鹊一惊,忙拉住她道:“小姐要去御花园?要是碰到王上怎么办?”

她回头一笑:“不碍事,我去瞧瞧就回来,哪有那么巧。”

小喜鹊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一拍脑袋笑道:“是奴婢犯傻了,要是碰到皇上,那是好事呢,小姐这么温柔,王上瞧了肯定喜欢。”

小喜鹊对香奴进宫的事一知半解,只知道她是王上从宫外带回来的,以为王上因为她当时一身泥污,没注意到她的美貌,才将她丢在这里。当时香奴进宫的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因为随后就突然冒出来一个苏美人,将后宫闹得鸡飞狗跳,一时之间,所有的眼睛都盯住那神秘的苏美人,也没人来香雪楼打扰她们。而且关于那苏美人,宫中谣言甚多,有的说她是赤炎国奸细,更有传闻说她曾沦为军妓。

“傻丫头,说什么呢,那惜夜要是看见我,我可就死定了。”香奴想起那天那道凌厉的眼神,心中仿佛有一道火苗冒上来,烧得她的脸微微发烫。

小喜鹊嘻嘻一笑,拿了披风给香奴披上,领着她往御花园走去。

一走出来,阳光明亮得耀眼,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香味。

香奴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拂去额头上被风吹散下来的发丝,只觉得神清气爽,先前的郁闷烦恼一扫而光。

御花园离香雪楼有一段距离,出了香雪楼要绕过一片花圃,一路尽是假山阁楼,香奴跟着小喜鹊绕了很多亭台楼榭,经过不少长廊才走到御花园附近。

“小姐,你看,前面就是御花园了。”小喜鹊指着前方一脸喜悦,接着又指着远处一片碧绿的湖水笑道:“那边是美人湖,里边的锦鲤可好看哩,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香奴微微一笑应允了,看来这小丫头这些天陪着自己都闷坏了。

小喜鹊见状,忙扶着她往那湖边跑去,说是扶,基本上是拖着她蹦蹦跳跳。

香奴一脸无奈,也只能随着她加快了步子,没几步就来到一座拱桥边上。拱桥用朱红雕木制成,每一个桥柱上都精雕细刻着一个美人,极尽华丽奢侈之风,但与碧绿的湖水相得益彰,倒显得高贵雅致。

她们刚走上桥头,突然见前方桥头一众女子有说有笑走了过来,那些女子个个妆容精细,头上身上插满了步摇珠饰,在阳光下反射着炫目的光芒。最前面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珠佩叮咚,一看到迎面走来的香奴和小喜鹊,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啊!小姐,那就是宠冠后宫的苏美人!她后边的是宸阳殿的宸贵妃和紫薇殿的萧夫人,还有的都是后宫的其他嫔妃……”小喜鹊看到那几个人,惊慌失措,但仍不忘低声向香奴解释道。

小喜鹊正想拉着香奴躲开,却被那些人眼尖地瞧见了,此时她们两方相距不过几步距离,想瞧不见也难。

但是香奴并没有躲开的打算,因为她的脑子完全僵住了,那所谓的苏美人不是赤炎国王妃苏樱樱又是谁?她本还担心苏樱樱的处境,没想到她竟然也到了殷楼国皇宫,而且成为如今名声大噪,连着数日独宠圣恩的苏美人。

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樱樱虽然漂亮,却也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后宫佳丽成群,以她的姿色容貌想宠冠后宫哪有这么容易,她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让惜夜对她这般眷顾?

香奴一脑子疑问,直愣愣地盯着苏樱樱瞧。

“你们是哪宫里的奴才?竟然敢挡主子们的路!”宸贵妃首先发飙,见香奴一身素雅装扮,呆愣愣地站在桥正中,以为她只是小宫女,见了她们竟然也不行礼,顿时火冒三丈。

021想办法把她给除掉

苏樱樱身后的萧夫人一听,立刻知道了香奴的身份,她的脸上绽出一朵花来,笑着走到香奴身边,挑起眉角打量她。

“哟,原来你就是皇上抱回朝阳宫的丫头?长得倒也一般嘛,怪不得皇上碰都不碰你一下,直接将你丢在那里不管了。 本宫本想,那红帐篷里出来的女人,定会有些能耐呢,你可真让本宫失望啊!”

其他的嫔妃笑作一团。

她们身后的宫女太监也憋住笑,一脸好奇想要将她瞧个清楚,却又不敢有大动静,都用眼角余光瞟在香奴脸上,想要看看那个被皇上从战场抱回来的女人是怎生的模样。

香奴却死死盯着苏樱樱,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说些什么,反倒是苏樱樱听到“红帐篷”等字眼,脸色突然变得铁青。

“王……”

香奴喃喃地正要开口,只见苏樱樱一个箭步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个耳光,将她未说完的话堵回喉咙里!

她眼神怨毒,厉声斥道:“狗奴才,见到本美人不知道行礼的吗?”

香奴踉跄一步才站稳身子,被这么一打,她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小喜鹊忙爬起来过去扶着她,看看苏美人又看看她,满脸惊恐:“小姐……”

香奴看了苏樱樱半晌,推开小喜鹊扶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垂下头,恭恭敬敬俯身行礼:“香奴见过苏美人,苏美人贵体安康。”

苏樱樱冷笑着打量她,只见她发髻简简单单用布条扎了,垂在胸侧,身上一件简单的白衫,虽不漂亮,但也清秀可人。

但是就是这么平凡的一个丫头,不但害自己丢了国后位子,抢走了赤烟的心,甚至那晚,连惜夜的眼里看到的也都只有她!她如今能如此得宠,她知道必然和香奴那块玉佩脱不了干系!她不知道香奴和那惜夜会是什么关系,但她明白,惜夜若是明了真相,定然也会被这丫头抢走!

想到此,苏樱樱更觉得胸中怒火难忍。

“该死的贱丫头!到底懂不懂礼数?不知道你这等低贱的奴才给本美人行礼一定要跪下吗?”她一挥手:“容姑姑,给本宫好好教教这丫头宫里的规矩!”

“奴婢遵命。”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走了出来,看着香奴,冷冷一笑。

她走到香奴面前,二话不说抓着她的领子,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小喜鹊见状,想也没想就冲出去挡在香奴面前

这宫里的嬷嬷都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听“啪”的一声响,小喜鹊就被打得歪倒在地上,唇角沁出血丝,一张俏生生的脸蛋顿时印上五根红指樱

“小喜鹊!”香奴惊呼一声跑过去扶她。

那嬷嬷见没有打到香奴,顿时恼了,一脚踹在小喜鹊身上把她踢开。然后抓着香奴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地上,隔着一层薄衫使劲地掐她,只要骨头少的地方,她就狠了命去掐。

香奴惨呼一声,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她奋力挣扎,想要躲开她的魔手,直滚的满身泥污披头散发。

“小姐!”小喜鹊哭喊着爬过去趴在香奴身上,死死抱住她不松手。

那嬷嬷推不开她,无处下手,不由得又急又怒,正待冲上去,却见樱樱横她一眼,指着小喜鹊道:“没用的东西,先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那嬷嬷一听,正中下怀,她抓着小喜鹊的发髻扯着她和香奴分开,几个小宫女很快过去把香奴按祝然后那嬷嬷抓住小喜鹊的发髻,巴掌一个接一个往小喜鹊脸上打去,小丫头两个脸蛋顿时高高肿了起来,唇角鲜血直流。

“苏美人,各位娘娘……饶了小喜鹊……小姐救我……”小喜鹊哭的嗓子都哑了,一句话因为不停落下的巴掌,断断续续半天才说清楚。她不停地讨饶,可那些娘娘们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哪里会去搭理她。

香奴挣扎这想要爬过去,可是力气哪里比得上那么多宫女嬷嬷,她挣扎这转身向苏樱樱怒吼道:“苏樱樱!你恨我可以,无论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是请你不要伤我身边的人!”

其他人一脸惊奇,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突然喊苏美人叫苏樱樱,莫非她们以前认识?

苏樱樱一听香奴喊了她的名字,立刻有些慌了,她快步走过去喊道:“先给我住手!”

那嬷嬷闻声停手,垂首退回苏樱樱身后。

苏樱樱恶狠狠地盯着香奴。

有她在的一天,自己就无法安心,若是自己的身份被香奴说了出来,可是杀头的死罪!那时候,不但不能和惜夜在一起,还会连命都丢掉,看来她必须想办法把这祸害给除掉!而且,若是她死了,赤烟必然会伤心欲绝吧?可是,这是他敢当着那么多人羞辱她应付的代价!

想到此,她盯着香奴阴森森地一笑,笑得香奴浑身发毛,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是说我怎么样惩罚你都可以?”苏樱樱突然开口。

香奴犹豫半晌,点头应道:“要打要罚,香奴绝无怨言。”

苏樱樱妩媚一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本美人怎么舍得罚你呢?不过是想让你过来伺候本美人罢了。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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