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记忆 | 岳雅军/半瓶山耨耨——《酸枣沟的往事》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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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6-02 01:3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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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上世纪七十年代,酸枣沟的一个清晨。


小山村的房舍、树林、田地,还静静泊在晨雾中,清新凉爽的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青草的气息。十三岁的姐姐和九岁的我,站在了后山梁上,姐姐编着麻花辫,穿着花布褂、绿裤子,褂子有点长,裤子有点短,脚上穿着奶奶做的黑布鞋。我扎着两个小抓髻,花褂子,灰裤子,和姐姐一样的黑布鞋。有鸟儿在山间飞翔和鸣叫,草窠里有阵阵虫鸣。我抱着一个玻璃的罐头瓶,姐姐一手拎着小镰刀,一边胳膊上夸着小柳条筐,晨雾像毛毛雨一样,随着山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我俩慢慢的走下山坡,我们一边走一边采着野花,有黄的、白的、粉的,还有紫色的,有时也会去抓蚂蚱和螳螂,用狗尾巴草穿起来,留回家喂鸡。走下山坡,小山村就看不见了。


(二)



在草丛中走了一会,布鞋和裤管就都湿了,太阳出来了,山野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虫声四起,鸟儿欢唱,成群结队的飞来飞去,我一下子迷醉在花草的香气里。


我和姐姐来到那片耨耨秧边,耨耨已经红得发紫了,我和姐姐开始小心翼翼的摘起来,我一边摘一边放在手心里欣赏,我把带着晨露的耨耨,放在手心中左看右看,真是太漂亮了,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会才把它含在嘴里。


“妹,好吃不?”


“好吃?”


“姐,好吃不?”


“好吃。”


我们一边摘,一边把耨耨小心翼翼的放进玻璃瓶里,当那片耨耨都摘干净了,装了半瓶,我和姐姐坐在一大块石砬子上,举在眼前欣着。


“妹,和你商量个事,”


“啥事?”


“把这瓶耨耨卖了。”


“不卖。”


“能卖可多钱呢。”


“多少钱也不卖。”


“卖可多可多钱,也不卖?”


“不卖,要可多可多钱干啥?”


“给你买头绫子,花手绢。”


“不要。”


“给你买糖和饼干。”


“不要。”


“给你买小人书,玻璃球。”


“不要。”


“妹,你心疼奶奶不?”


“心疼奶奶。”


“你心疼妈妈不?”


“心疼妈妈。”


“你心疼爸爸不?”


“心疼爸爸。”


“心疼小妹不?”


“心疼小妹。”


“奶奶抽烟舍不得用洋火,在灶坑边点火,头发都燎了。”


“好心疼。”


“妈妈总是吃不饱,缺营养、贫血,跌倒在上班的路上,是三莲她妈看见,背回家给妈妈熬了小米粥,妈妈才活了,我们妈妈差点死了。”

“我心疼妈妈,我要把耨耨送给三莲她家人,一人给5粒。”我的手指在空中不停的变换着。

“小妹妹为啥总哭?没有钱买饼干给她吃,她馋的。”


“我要给妹妹买糖买饼干。”


“爸爸,总去摸摸老谢家的檩子,如果有了钱就会买回来盖房子,咱家就会有自己的房子,就不用搬家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就有了园子,就会有黄瓜吃,有柿子吃;有了房子就会有大杏树和大梨树,就会有杏吃,有梨吃。”


“卖!卖了耨耨买馒头,买洋火,买糖买饼干,买老谢家的檩子。”


“妹,真懂事,妹真乖。”姐姐搂着我,亲了几下我湿漉漉的额头。”


“姐,去哪卖耨耨?”


“去矿山小镇。”


“好,出发。”


(三)



当放羊的赶着羊群上山的时候,当生产队上工的铁钟敲响的时候,妈妈把我和姐姐送上了第二生产队拉大粪的马车,我和姐姐靠着臭烘烘的大粪筒,做在垫着草的马槽子里,姐姐拎的小筐里装了一扎挂面,手里拎着一个花布兜,里面是一瓶豆油,妈妈一遍遍的嘱咐:“大闺女,记住,这瓶豆油卖3块钱,这扎挂面卖1块钱,卖了细粮换粗粮,咱家人就够吃了。”


“妈,我知道了。”


“记得中午给妹妹买馒头吃,你也吃。”


“知道了,一个馒头6分钱,2俩粮票,再给妹妹买一碗汤,1角钱,妈妈,我不用喝汤。”


“你和妹妹一起喝。”


“二闺女,帮姐姐看着点工商所的人,别让没收了。”


“谁是工商所的?”


“拿着小本和笔的,带着大盖帽子的,别顾玩,替姐姐看着点。”


“妈妈,啥是没收?”


“妹,就是不给钱,白白的叫人家抢走了。”


“为啥要抢我们的东西?是坏人吗?”


“不是坏人,是割资本主义尾巴。”


“我们没有尾巴。”


“卖的东西有尾巴,那叫资本主义尾巴。”


我抱着耨耨瓶子,担心起来,怕被没收,怕被割去资本主义尾巴。

这时,大马车颠颠的上路了,赶大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吴,我们管它叫吴大伯,他坐在马屁股后门,也不怎么用鞭子,老是拖着个腮帮子发呆,看起来很愁的样子。


“姐,吴伯伯为啥那么伤心?”


“他女儿死了。”姐姐小声告诉我。


“咋死的?”


“跳井死了。”


“为啥跳井?”


“和看青的搞破鞋被人家发现了。”


“啥是搞破鞋?”


“搞破鞋就是搞对象,眯着,别问了,看他听见了,用鞭子抽咱。”
“哦。”我吓得闭了嘴巴。

马车慢悠悠,摇晃晃,咣咣当当,臭臭烘烘的走在寂寞的乡间的道路上。


等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小镇街道上时,太阳已经老高了。偶尔会有汽车卷起滚滚灰尘嘀嘀的飞驰而过,车里挤满了坐着和站着的人。马路上骑着自行车上班上学的人也很多,大喇叭里唱着激扬的革命歌曲,墙壁上贴着各种颜色的标语,这是一个矿山小镇,机器轰鸣,到处是黑色的灰尘,空中索道上蚂蚁斗运矿车,来往穿梭,我总害怕它掉下来,砸到我的脑袋。


真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小镇呀。


(四)



在一个市场边,我们下了马车,谢过了吴伯伯,向小市场走去,这是一个露天小市场,卖东西的人分两行在过道边,或蹲或席地而坐,也有站着的,市场来往的人很多,人声嘈杂,有的人表情很麻木,有的人贼头贼脑的,有的人鬼鬼祟祟,有的人胆胆怯怯,带着笑容的人基本看不到。


地面很肮脏很泥泞,烂菜叶、鸡蛋壳、破绳子、大字报的破纸片,鱼的内脏上爬着许多绿头苍蝇,空气中弥漫着腥臭腥臭的气息。


我和姐姐在一个卖鸡蛋的老奶奶身边蹲了下来,后面是一条下水道的深沟,里面更脏,破布,破袋子,破鞋破帽子,缺胳膊少腿的破布娃娃,活耗子死耗子,死鸡,烂鱼头,啥都有,臭气熏天。


姐姐把挂面放在铺在地上的花布兜上,那瓶豆油也放在了地上,我和姐姐肩并肩,挨着坐在土地上,那新鲜可人的半瓶山耨耨,我用双手捧着放在膝盖上,不一会就有人围观过来,议论纷纷,问我是什么东西,有的人认识,可是大多数人不认识。


有的人问:“孩子,这是什么?怎么卖?”


“这叫耨耨,可好吃了,能卖可多钱呢。”我说。


我姐姐说:“6分钱10粒。”


“小姑娘,这也太贵了,5分钱10粒卖不卖?”


“不卖,6分钱正好买一个馒头,5分钱买不了一个馒头。”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又来了,可是没人买,有人买那老太太的鸡蛋,9分钱一个。有人问豆油,还有人问挂面,有一个小男孩和他爸爸看我的耨耨,正想着买呢,来了一个穿着油脂麻花白上衣的胖子,头上戴着白帽子,一身油香味,牙齿上粘着绿色的菜叶,他和那个小男孩的爸爸聊起天来:


“李司机,咋没去我饭店?”


“正想去呢,我儿子想要买那瓶耨耨。”


“到咱的地盘了,不用花钱,你等着。”那个胖子使了个眼色,走了。


(五)



过不一会,来了几个工商所的人,说我们投机倒把,没收了我们的油和挂面,有人去抢那老太太的鸡蛋,那老太太就给作揖,求那个抢鸡蛋的男人放过她,有个人抢了我的耨耨给了那个男孩,我就扑过去要抢回来,可是那个胖子一下拎起我的胳膊,把我提到马路边去了,我叫着姐姐姐姐,可是正有人抢了豆油给了一个妇女,说:“你拿家去吧。”


有人把我们的挂面夹在腋下离开了人群,我咬了胖子的大胖手一口,他疼得大叫一声,松开了手,我去抢那女的手里的豆油,油瓶子掉到地上打了,油洒了她一裤子,她拉住我,尖叫着要我陪她裤子,我姐姐过来护住我:“你放开我妹妹,你放开我妹妹,”


然后她就拉住我姐姐,叫我姐陪她裤子,说是新做的,值30元钱,我姐姐吓哭了,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说:“赔啥赔,你凭啥拿走这孩子的豆油,你是工商所的吗?”


“是呀,你们是欺负人小孩,”大家都在说那女的,一个工商所的人说:


“他们投机倒把。”


“人家孩子从山上摘点耨耨,卖点钱,犯着哪条法了?”


“割资本主义尾巴,你不懂啊?拉你去学习班学习学习!”


围观的人有的吓跑了。


一听到耨耨,我就大哭起来:“我的耨耨呢?我的耨耨呢?”


“那个男孩拿走了,进饭店里去了,你去要回来,孩子,别哭,哭也没用,开去吧,那个饭店,写着工农兵几个字的牌子,看见了吗?那小男孩进那个饭店的门了。”


(六)



我就向那个饭店追过去,姐姐还被那个女的曳着胳膊不放。饭店里人很多,我转圈找着拿走我耨耨的男孩,可是没看见,看见一个埋汰的大傻子,在扫地和擦桌子,手里拎着一个小木桶,里面装着剩饭剩菜剩汤啥的,他拎着小木桶走进一个单间,一掀开门帘,我看见了那个小男孩,正趴在桌子上欣赏着我的半瓶山耨耨呢,桌子中间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骨头,他看见我进去了,就护着瓶子大叫起来:“爸!爸!有人来了!”


“爸!爸!有人来了!”


那男孩比我长的高,但是胆子很小,他不停的叫嚷着。


可是他爸爸不知干啥去了,一直没来。他小声和我商量:“我用这盆骨头换你的耨耨,行吗?”


我趴在盆边咽着口水专心的闻着香味,没顾上吱声,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看把你馋的,哈喇子都流到骨头上了,真脏,你吃了吧。”


他把一根骨头,扔到肮脏的桌面上。


“我掉一个饭粒都得捡起来吃掉,你敢扔掉骨头肉?你奶奶不说你呀?”
“那说啥呀,我家狗都吃够了,狗盆里臭烘烘的剩一堆,都蝇子吃。”
“你村的蝇子真幸福啊!我们酸枣沟的狗和蝇子就吃粑粑。”


我俩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人家我爸是开大客车的,谁都给我爸东西,你的耨耨也得给。”


我一下就又生气了:“开大客车的咋了?我的耨耨为啥要给你爸爸?”


“那拍马屁你知道吗?”


“不知道,为啥要拍马屁?”


“我爸爸是开大客车的,就都得拍我爸爸的马屁,我爸爸要啥,就得给啥,我爸管车,你懂吗?”


“管车咋了?反正我不拍你爸爸的马屁,我就不给,把我的耨耨拿来!”


“爸!爸!有人来了!”他又叫起来。


那个擦桌子的大傻子走了进来,他突然指着房顶神秘的笑着:“呵呵,花蝴蝶,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梁山伯与祝英台。”


那男孩向房顶看去时,傻子抓起两根骨头扔进了木桶里,骨头淹没在汤水之中不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也学他的样子把那瓶耨耨急忙扔进木桶里,傻子正拍着手,呵呵笑着看房顶呢,他没有发现我放到木桶里的瓶子,那男孩还在到处找蝴蝶的时候,傻子拎着木桶急忙离开了饭店,跑到人流里去了。我紧紧的在后面尾随着,他走上了大马路,我也跟上了大马路,他看我在跟踪他,跺了几下脚,嗷嗷的吓唬我,我就站住了,他走远了,我才又远远的跟着。


(七)



在我跟随他的路上,我看到离公路不远的地方,有火车轰鸣而过。
傻子走得越来越慢,两只手不停地交换着拎木桶,看样子累了,我也累了,汗水浸湿了我的花布褂,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觉得脸跟火烤的一样。经过一段路程,傻子走上了铁道,在铁道上遇到一个迎面走来的老太太:“彪子,又去饭店舔盘子了?给孩子弄吃的了?你那瞎媳妇带着一丫一小,在大桥下等着你呢。”


“婶子,干啥去呀?慢着点走,别摔了。”


“我去毛屯,这彪子,唉,好人那,一点也不缺好心眼,就缺坏心眼,好人那。”


在一个大桥洞的下面,跑过来两个孩子:“爹!爹!”


“爹!爹!”


女孩和我差不多一边大,男孩比女孩小一点。大桥下站着一个瞎眼的女人。手里拿着碗和一个勺子,说:“都饿得狼爪的了,只好半道来截你。”
几口人在大桥洞的阴影里,开始吃那木桶里的东西,我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那傻子和瞎子说:“那小丫头跟我一道了,到底要干啥?”


瞎子说:“从哪里跟来的?”


“工农兵饭店。”


“一个人跟这远?”


“是。”


“那孩子家人找不到,多着急呀。”


我一听这话,哇下就哭了:“大傻子叔叔,快把我的耨耨给我吧,我姐姐找不到我她会哭的。”


那俩孩子就大叫起来:“不许叫我爹大傻子,不许叫我爹大傻子,我爹不是傻子!”


“不叫他傻子了,快把我的耨耨还给我吧。”


“耨耨?谁拿你的耨耨了?”那傻子问。


“是我把一瓶耨耨藏在你的木桶里了,快还给我吧,我求求你了,你不是傻子大叔。”


傻子一听,急忙把手伸进木桶里,捞出一个瓶子,到河边去冲洗,撅着屁股,还薅了一把河边的草,在瓶子上来回擦拭着,放了一个可响可响的屁,我一看他屁股上破了个洞,就说:“大叔你可真厉害!放的屁第一响,裤子都蹦了一个大窟窿。”


他一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那个瞎媳妇笑得浑身烂颤。


“其实,我是在拍大叔的马屁,你们都没听懂啊?”


听我这么一说,一家人笑得更响了。


“给你吧,孩子,不用拍马屁了,快回去吧,看你姐姐着急。”


我接过瓶子一边哭给傻子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大叔!谢谢大叔!”


我跑了没多远,忽然想起来,咋没给傻子一家分几粒耨耨呢,然后又原路返回,向大桥下面跑去,跑到半道,看见一个大马车颠颠的过来了,上面坐着傻子和他的瞎媳妇还有俩孩子。


傻子说:“丫头,怎么跑回来了?”


“我忘了给你们几粒耨耨了。”


“这孩子心眼真好。”那瞎子说。


“我们正撵你呢,孩子快上来,送你去找你姐姐。”


赶车的是他们一个屯的,是瞎子求赶车的送我的,怕我一个人丢了,我和瞎子的两个孩子一边啃着香喷喷的骨头,一边大声的吹牛。


那男孩说,长大了要赶大车,那女孩说:“我要开个大饭店,天天有骨头吃。”


我说:“我长大了,要当大队干部,叫社员把所有的山都种上耨耨,我好把这瓶子装满。”


一大马车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我给他们一家人,一个人分了3粒耨耨,赶车的给了三回,一次就给一粒。


(八)



在市场边,我见到了在那里哭泣的姐姐,她眼睛都哭肿了,拉大粪的大马车,停在道边,马在悠闲的吃着草,那个吴伯伯不知去哪里找我了。


吴伯伯回来以后,怀里抱着一个馒头发愣。姐姐问他咋了,他几乎是自言自语,轻声说道:“我看见热乎乎的大馒头,就给闺女买了,我忘了,孩子已经死了。”


我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傻子一家人,他们的马车往回返了。


我们的马车也踏上了回家的路。马慢悠悠的走着,姐姐紧紧的抱着我坐在驴槽子里,我抱着那瓶耨耨依在姐姐的身边,风偶尔会吹走大粪筒里飘出的臭味,姐姐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我静静的仰望着天空。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天空变得通红通红的的,我就大声问:“吴伯伯,天空咋像着火了?”


“火烧云!”


“姐,啥是火烧云?”


“不知道。”


“姐,是不是洁白的云被火烧着了?”


“嗯,是吧。”

不一会功夫火烧云消失了,车前面传来吴伯伯捂着脸哭泣的声音,我疑惑的看着姐姐:“姐,吴伯伯咋哭了?”


“可能,白买馒头了,她闺女已经死了,吃不着了。”


听着听着,姐姐也哭泣起来,我不断的为她擦,可是她的眼泪可真多,不停的流,姐姐瘦弱的身体不停的抖动着,看着姐姐哭得那样伤心,我也哭了:“姐姐为啥哭得这样伤心?”


“姐饿的,你跑了那么久,挺累的,就睡吧,姐姐没事。”


可是因为心疼姐姐,我也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怀里紧紧的抱着那半瓶山耨耨。


注:耨耨,学名:欧李(钙果),是东北特有的野生果树。果红色,形似大樱桃,味酸甜似李子。

  



作者简介:


岳雅军,女,笔名岳飞飞,网名孤山听泉,辽宁葫芦岛人。从小热爱文字。做过宣传,记者工作。研修于辽宁文学院。现为自由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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