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风】一缕苹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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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1-04-03 14:0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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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荣获第十六届“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初赛二等奖,作者精英校区高一2班徐佳慧,指导教师裴焕丽)

一缕苹果香


一棵树,两个人,一缕苹果香。——题记


秋风一吹,它们就占据了所有的辽阔,仿佛一场思念正被扯得大地满忧。一片银杏叶正被秋风无情的撕扯着,无奈最终还是离开了所依恋的树梢,飘飘然地落回了地面。我捡起它,把它夹在书中,拥在怀里。坐上车,驶向久违的外婆家。

车窗里的风景已和我印象里不同,幽微中却又是那么熟悉… …

看到不远处的那块石头,便知道那就是外婆家了。大门被岁月染成旧绿色,一缕阳光照在古铜色的把手上,发出温人的光芒。我握住带有温暖的把手,回归了我儿时最喜欢的国度。

“外婆”,我大喊一声,这个称呼不知何时曾被我唤起。外婆正独自摘取树上的苹果,听到我的声音后,紧紧地攥着手中刚摘取的苹果从木梯上爬下来。梯子还时不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这个情形似曾相识,只不过不再是外公了而已。外婆看到我就笑了,笑得那么甜,被一层灰蒙蒙的尘土覆盖的脸上泛起了红润的光泽。我接过外婆手中的苹果,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那双长满茧子的、皱巴巴的手。我拿起这个和外婆的手一样通红的苹果,轻轻地咬了下去。股股汁水浸着我的心房。外婆家的苹果依旧那么甜。我大口大口地咬着,两串泪珠悄悄地从脸颊滑落。儿时的画面止不住地涌出脑海,内心的幸福和凄楚令我难以释怀。

“外公外公,我们家为什么会有一颗这么大的苹果树呀? ’’“这是我和你外婆年轻时一起栽种的啊! ”这棵树在我出生时就已深深地扎根在外婆家。它绿得发黑的叶子肩并肩密密地挨着,像无数只大手遮住了外婆家的半个院子。它枝干粗壮,有时甚至越过了屋檐。每当阳光倾泻下来,灰色的格子砖上便洒下了星星点点的光影。

冬像一位勇猛的侠士,踏着凛冽的寒风,将原本生机勃勃的大地顿时吼得悄无声息。这对我来说也有些无趣了,再也没有可爱的小鸟愿意站在这光秃秃的树梢上。树梢上的树枝像一把把利剑,一不小心就划破了肚皮——这时的它会让我不由想起那不朽的罗丹著名的雕塑《沉思》。这里的冬天很少下雪,但气温很低。每当此时,外公都会找来结实的大麻绳,外婆则会找出捡来的破旧衣服。虽然衣服是捡来的,但经外婆一洗,倒也看不出有那么不堪。外婆将这些衣服穿在大树的枝干上,外公随着外婆的步伐一圈圈的将衣服紧紧缠绕,五颜六色的衣服顿时给无色寂寥的世界增添了几抹色彩。我们埋下希望的种子,等待着春天的悄悄到来。

每当春的脚步临近,绿油油的叶子间便多了几分生气,仔细一瞧,枝丫上长出了许多迎风向阳的花骨朵,它们像一群调皮的孩子,躲藏在绿叶间,显得那么娇小,那么可爱,那么垂垂欲滴。即使它们再会躲藏也逃不过我锐利的眼睛,当我第一次发现它们时,我开心地跳了起来,连忙跑到屋里去拉外公外婆的手,把他们拉到院子里,把自己的新发现指给他们看。外公外婆乐呵呵的,外公用他的大手抚摸着我的额头说:傻丫头,这是你最爱吃的苹果啊!

外婆拿来靶子给苹果树松土,我也模仿外婆的样子,从地上捡起一根竹竿,在松软的土地上来回划,突然一个“狗啃泥”弄得自己满身都是土。外婆边笑边把我扶起来,眼睛竟眯成了一条线。我最喜欢外婆的笑了,灿烂的像向阳花一样。

太阳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火辣起来,知了也放开了自己的喉咙。花骨朵儿终于舒展开了自己的身体,开出了白色的小花,从远处望去像是有无数只鸽子停留在树梢上,淡淡的香气弥漫着整个院子。突然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将树上的花瓣吹落,下起了“花雨”。花瓣飘得到处都是,像是给院子穿上了一件有花香的白色嫁衣。外公将地面上的花瓣用扫帚扫成堆,但是却舍不得丢掉。

晚风伴着夕阳,拿出凉椅放在树阴下,外公躺在凉椅上,手里拿着蒲扇扇风,打开收音机,跟着里面的腔调,吱吱呀呀的哼着小曲。外婆从茶叶筒里取出外公爱喝的铁观音,沏上一小壶。茶香夹着花香袭来,我们沉溺并享受着着美妙的黄昏… …

村子西边种的向阳花低下了头,它们的帽檐纷纷干枯飘落,直到最后被镰刀砍倒。院子里弥漫着苹果的香气,轻轻地嗅下,就有种迫不及待地想吃的冲动。树上的叶子都干皱飘落了,只有一个个火红的苹果霸占了整个身躯。我欢呼着,终于等到这一刻的到来。外公搬来梯子,爬到树上,亲自摘掉树上的苹果,外婆则拿着自己早就编好的篮子接应着。外婆把外公摘掉的第一个苹果塞到我的手上,我用衣服蹭一蹭,大口咬下,“好甜” ! 外公外婆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笑容像手中的苹果一样甜… …

又是一度秋季,没有了外公的身影,只留下了外婆独自的背影,秋风吹散了外婆的白发。我再也忍不住了,像小时候一样,一头扎进外婆的怀里失声痛哭,我很害怕外婆也离我而去,很害怕那段美好的回忆也随之溜去… …

离开的时候,从地上捡起一片发黄的苹果叶夹在书中。外婆帮我拾起一篮子苹果,我挥手告别了我亲爱的外婆,又重新踏上了回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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