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回忆我的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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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3-17 07: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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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我的学生时

     我在美原中学上了三年三个月,其中三个月是复读,也就是“高四”,后来就当兵离开了校园。

      高中的时候大概就是十六七岁,正是人生的花季雨季,喜欢林志颖、孟庭苇的歌的年龄,《戏梦》《冬季到台北来看雨》《哭沙》,“喜欢你从背后,抱着我的感觉”,梦幻的生活就真的像一场梦,一晃而过,此刻回忆,很多细节都显得朦胧和不真实。
       美原中学在美原镇,离我们底店乡隔着薛镇,大概有十几二十里路吧,天晴的时候,可以走乡间小路抄近道,雨天则只有绕道,更远。为了上学,先是和别人合骑自行车,一个驼一个,后来买了个二手自行车,记得由于路不好,雨天骑自行车时,后轮瓦圈里经常会塞进泥巴,要折一截树枝别在把手上,不时停下清理泥巴。那时一般一个星期回家一趟了,周五下课后回,周天下午返校。主要任务就是“背馍”和帮家里干活,拿点生活费。学校有食堂,一般开学时就会有少数条件好些的学生家长拉来小麦或面粉,换取餐票,菜票则要单另买。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每周回家“背馍”,背的馍馍有热的软的,也要备些晒干的“馍页”,因为新鲜的馍馍不能放的时间太长,会长白毛。每周大约带二十个馍馍,同时会带些辣子、咸菜、炒肉丁、炒面【粉状,可干吃或冲服】等,周日晚上就是“汇餐”的时间,大家把从家里带的好吃的聚到一块分享,很快乐。


 

   一开始住的集体宿舍,那是真正的集体宿舍,十几个人,一排木板架起的大通铺,限时供电,用水和上厕所都要到外面很远的地方。      那时,香港的黑道电影和金庸小说正如火如荼,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学校里很乱,不好好学习的娃娃拉帮结派,真有“斧头帮”“镰刀帮”,那些穿大裆裤、塑料白底板鞋,背黄军挎、留长头发、叼着窄板金丝猴香烟的大多是令学校头疼的问题少年,他们打架兹事,经常骚扰住宿舍的学生。一些家长为了让孩子躲这些人,就在学校附近合租房子住,我也搬了出去。


      美原中学在街道上,附近居民很多,也有许多专门出租房子给学生住的,算是“学区房”吧!我起先和几个同学找了一个相熟的人家租住,房东家经营着一个电锯和卖煤炭的生意,看我们经济拮据,好心的房东每当来了煤车或者装卸板条,就会喊上我们,几个小伙子,一大卡车的煤也就几个小时卸完,浑身煤灰,却很高兴,因为每人可以拿到十几二十块钱,这可以是一两个星期的生活费,还能吃一顿房东请客的“餐厅饭”。装木板相对要麻烦,因为要装整齐,我们几个学生娃自然不得要领,经常会忙到天亮,就只有在上课时打瞌睡了。

      美原街道的好吃的很多,油茶、醪糟、炒粉皮、肉夹馍、油泼面,通宵干活挣点钱后,我们通常会到街上“大吃一顿”,其实每样饭超不了两块钱,菜夹馍七毛钱,肉夹馍一块五,那时就觉得很豪迈了!和摆吃食摊的老板混熟了,还可以佘账吃,记得有一次,我的账本欠账居然超过一百元,很是惊恐了一阵子。

老师们

 那时的校长好像叫张立侠,一个严肃的人,办公室在学校大门东侧一排平房里。我对不起物理和化学老师,他们在高二之前教给我的理科知识本来就“印象不深”,到现在已经全部还给老师了。教历史的老师很牛,从来不带课本和教案,望讲台一站:请把书打到XX页,看XX行,一字不差,他已经对教科书倒背如流了,从心底佩服。教政治的王宝仙老师是唯一使用普通话教学的老师,我们觉得很新鲜,第一堂课,她用普通话背颂《共产党宣言》: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 剿,旧欧洲的一切势力,教皇和沙皇、梅特涅和基佐、法国的激进派和德国的警 察,都联合起来了。

整个课堂一片寂静,原来我们认为枯燥的文章也可以读的那么有味道,课后我还专门背过一段时间的<共产党宣言》。后来王老师做过我的班主任,前两年,通过校友居然在QQ上联系到了她,已经调到迤山中学,那是离县城很近的重点中学,条件也好,王老师应该比以前更出色了吧!祝福她。



一点虚荣

    其实,从小学开始,所有老师几乎都会表扬我的作文写得好,1987年,四年级的我《写给老山前线的解放军叔叔的一封信》就获得好评,据说真寄给老山前线了,只是眼巴巴的也没收到回信,不过后来被推荐参加聆听了在乡里举行的英模报告会。初中和高中,我的作文也是经常被老师拿在各个班级作为范文朗读,记得我写的一篇《烧水的老王》被多方传阅后连老王都知道了,以后我去灶上打开水就拥有了特殊的优先权。我写的作文被老师认为好,一则是因为自己从小被父亲培养的阅读习惯,再者可能就是大量优秀作文选的功劳,还有可能就是其他同学写的更差,矮子里拔将军吧!老师们对我写作的认可利弊参半,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并激发自己写作热情,同时也导致了我严重偏科,即使是后来分到文科,也只是对语文特别感兴趣,甚至和同桌“猴子”一起能将语文课本后面附录里要求课外阅读的古诗词全部能背过,而对同是文科的史地外则没有上心。



     高考自然不止考语文,我理所当然的名落孙山。
     三年高中,除了学习进步不大,我其他方面“进步”都挺快,学会了抽‘钟楼’烟,学会了喝‘双沟’酒,学会了用袋装海飞丝洗头膏将三七分的长头发洗的很飘逸的样子,有事没事要甩一下的那种,当然也学会了给女同学抄写汪国真的情诗…年轻的时候回顾起来总是让人恍然如梦,可是又真实的无法更改,那过去了的岁月带走了许多,远去了热血澎湃的理想、单纯简单的头脑,远去了青葱的日子,那时我们多么看重的东西后来很多已经淡的像漂在空中的云,飘渺而轻浮,古龙金庸已经多年不看了,就像从来没看过,青春的日子不忍回眸,就像从来不曾年轻过。

                               蔡立鹏2012年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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