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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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4-19 09: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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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藤蔓,架覆前沿,满缀明珠络索园。”


一支狼毫,一砚油墨,一筒清水,一方生宣,略有些生硬的手腕,重拾旧业。提起狼毫,浸水湿润,蘸墨,用废宣纸用力地吮吸本就不多的水分,再蘸墨。把笔尖重重地砸在纸上,摇晃,偏移,收起,放下,提笔与落笔之间,都需要灌注全身的气力,否则,柔弱如我,又怎么能画出枝藤的粗遒有力呢。


它们缠绕着,纠缠着,向上着,生长着。


换羊毫,只是这次可以给水分留点情面,让它栖息到白净绢秀的宣纸上。每一片叶子,都要用最饱满的水分和最恰到好处的墨色相配,浓浓淡淡,恬淡温润。这时,惜水就要闹笑话了,不免会落得顽涩枯硬的骂名,也达不了那“山路原无雨,空翠湿人衣”之境。想想就渗人,快多蘸几笔水。


任由水墨肆意着,霸占着,潇洒着,凌乱着,如不规则的瓦砾,杂乱无章地铺陈着。


接下来是重头戏,调色,曙红和花青可以调出偏暖的紫颜色,胭脂和酞青蓝可以调出偏冷的紫颜色,胭脂和花青可以调出较深的紫颜色,牡丹红与曙红相近与蓝相调可以呈现出比较艳丽的紫色,至于调成什么样,随当天的心境而定。浓烈的快乐宜深,平淡的痛苦宜浅,阴郁本就容易深刻,所以更要轻描淡写,也算是某种轻蔑的示威,胜利的伏笔。


大白云笔,左一笔细短,用笔锋画,右一笔宽长,用笔锋和笔腹画,画成半圆形整串葡萄有错落,有变化,有密集,也有松散,虚实相间,起起落落。悬挂下来,宛若深紫浅紫交汇的瀑布,交缠渗透,碰撞出最盎然的生机。


我只画紫葡萄,也只爱紫葡萄,初尝的是它,眷恋的是它,用之后的生活去描摹的,也会是它,只会是它。


一个平淡的夜晚,将尘世的种种喧嚣置于脑后,埋首书墨香气之中,缱绻流连,流连忘返。

 


葡萄酒

该如何去描摹葡萄的味道呢。

是“满筐圆实骊珠滑,入口甘香冰玉寒”,还是“娇汗易唏凝醉玉,清凉不用香绵扑”,亦或“甘而不饴,脆而不酸,冷而不寒,味长汁多”。

此时,怕是诗词都有几分愧色,怕辜负了这份美丽。

《诗·周南·蓼木》:“南有蓼木,葛藟累之;乐只君子,福履绥之。”说的是殷商时代人们就已经知道采集并食用各种野葡萄了,并认为葡萄为延年益寿的珍品。而《诗·豳风·七月》:“六月食郁及薁,七月亨葵及菽。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中提到春酒,说明葡萄被做成酒也有悠久的历史。

记忆中的葡萄酒,封在一个素色,纹理粗糙的瓦罐里,总是会好奇那个罐子隔绝天日,连灰尘和空气都不放过,不知道会把我可爱的紫琉璃惯成什么样子,我可不愿她沾濡上那大小姐脾气,愚蠢且无用,还是平和大方些更讨人喜欢。于是便常常掀开盖子,看到,气泡扭曲着,破裂着,翻涌而上,奔向触不可及的自由,因为自由同时也意味着毁灭。一段时日后,便是出闺之时,从杯中像是看见了深海,剔透而又浑浊,偶掺的葡萄残渣像极了那深海里的水草,翩跹厚腻。

杯酒入口,甘甜、醇厚、舒适、爽顺,像是三十九度的风,无法抗拒,好在“善醉而易醒”,酒量不好的人们也不必太过忧虑,可放心用来除烦解渴。望着杯中灵动的液体,觉得它应比耶稣的血更纯净,更诱人。也觉得张骞当初带回它的目的决不是让它沾染上那么多庸俗或假装高雅的气息,看来,我一定是有些醉了。

葡萄令

 

那片澄澈中有如许的孤独,

众多的掠夺者

与一个守护者

在漫长的季节里,将它填满。

看她,她已不是她。


作者简介:长梦,95后中文系学生。偏执的理想主义者,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文字的狂热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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