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坊:道友总结的“道”的十大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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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8-07 16: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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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编:娄道长


“道”的十大特征:虚无、自然、清静、无为、纯粹、素朴、平易、恬淡、柔弱、不争。

 虚无


虚无是大道的本体常态,一切形像世界都是从虚无中化生出来的,最后仍归于虚无,“实”“有”只是大道在局部空间中暂时的变态,虚无者不受时间空间限制,实有者有形有象,有始有终而不能常住,虚无者正以其虚无而蕴含有无限的可能性和长久性,故道教经典中对道有这样的描述: “是有非有,是无非无,是色不色,真空不空”;“大道洞玄虚”;“虚无之妙道”。本经内对道体的描述是: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夫唯道大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意即: 道虽大,它没有具体的形象,若有具体的形象,那就把道说的细小了。 


自然


    是大道运化万物的过程,大道生化万物,不假外力,自己如此,故谓自然。道是整个世界,说它“大”,“其大无外”,说它“小”,“其小无内”,但总是一体,它就是它自己,特立无朋,“独立而不改”既不影响他物,也不受他物影响,各种物质现象,都按一定的规律生生灭灭而无所好恶。日中则反,月满自亏,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鱼在水中游,兽在山中跑,鸟在空中飞,“民食刍豢,麋鹿食荐,蛆甘带,鸱鸦耆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心地动善机,结福果,动恶机,结祸果等均自然也,皆不可用自己的主观意志发号施令改变和派使。 

清静


    无中生有,静中生动。故清静者是大道的本性,是万物的本始和归宿,也是对修道者的最高要求。故道教经典中往往见到“常清常静”,“清静真一,不二法门”,“真心清静道为尊”等对道性的命名,《庄子.天道篇》中说: “圣人之静也,非日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饶其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漠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故帝王圣人休焉”。《文子.绩义》中说: “天清地静故能长久,圣人以清静为治者法天地也,心清则内合乎道,体清则外同乎人,是以不出户而化也”。以上均是对道清静的本性的阐述。 



无为


    是大道之性能,自然之功用,顺物之性,附物之情,因任自然,依从着事物固有的规律辅之以自然。而不是强作妄为之意,这和背理询私,侥幸造次,固意作龚,节外生枝,妄生事端的随心所欲,任意所为截然不同。“无为”并不是一无所为或者无所作为,更不是消极的、厌世的、不主张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的。而是大有作为大有成功,谁也比不上的大为,老子在本经中将此“无为”而有大为这一命旨曾多次讲的很响亮,如:
    六十四章,“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三十七章“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五十七章“我无为而民自化”; 
    二十九章“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着失之”; 
    二十四章“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六十三章“为无为”; 
    六十六章“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八十一章“圣人不积。既以与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庄子.至乐篇》“天无为以之清,地无为以之宁,故两无为相合万物皆化芒乎,芴乎,而无从出乎,芴乎芒乎而无有象乎,万物职职,皆从无为殖,故曰: 天地无为也而无不为也”。 
《天道篇》“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则用天下而有余;有为也,则为天下用而不足,故古之人贵夫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故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地,不自虑也,辩虽形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

《在宥》“故君子不得已而临莅天下,莫若无为,无为也而后安其性命之情”。

以上均是对无为而无不为的阐述。由此足证老子所说的“无为”不是消极的,更不是无所作为的,而是大有作为的。 

纯粹


    是独一笃厚,纯一不杂,精美无瑕,净洁无垢,无丝毫秽污渣滓之意。道“虚”而“大”,窈窈冥冥,混混沌沌,但那是纯然一体,不杂别物,正因如此才不害其空灵妙用,宇宙的本质不在于复杂性和多样性,而在于简单性和万能性。

素朴


    又是道的另一层属性,粉面、涂唇、烫发、描眉、非素也,雕琢、刻削、奇型、异器非朴也。素是一切事物未经众色彩绘渲染的本体,朴是一切器物浑全未破的原质。 

平易


    平者平夷,易者简易。从始到终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道路是平坦宽阔的,通过的方式是简单易行的。从无极到有极的过程就是这样。从有天地到生万物的过程也是如此。《易传》云: “乾以易知,坤以简能”。天道生万物,地道养万物,都顺应自然,不是有为造作,看起来不搞什么运动,但万事万物却都出现了这个“平易”便体现着“无为”。人要成道,同样也只需要在平坦的路上随便走就行。 

恬淡


    是恬静、清淡之意。恬静者,悠闲自在、清淡者少思寡欲。老子日: “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大道的运行是至简至易的,看起来无所事事,不急不躁,但却“不为而成”,凡俗过客则不然,他不知虚无清静的妙处,酒色财气,乐之不疲。内脏百骸不得调理,心中烦恼也自不绝,结果一生愁苦,难得善终。 

柔弱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道是柔弱为“用”的。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搏之不可得,空若无物,非柔弱而何? 万物既生,才有刚体,故柔弱是刚强的本根,“柔弱胜刚强”,“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柔弱者生之徒,刚强者死之徒”。刚强之物不会长久,最终仍归于柔弱。因为柔弱也是道的特征。柔弱的东西包容刚强的东西,而刚强的东西无论如何损伤不了柔弱的东西,因为它无处着力。 

不争


    大道是“不争”的,它不着意追求争竞什么,它拥有一切,而且这一切的出现与消失的结果都不是它“争”,更不会有什么东西会跟大道相争。说浅近一些,人也是这样。希望占有某些东西的人,往往不能占有,不希望的人才会得到。你处后处下,别人才会信任,使你居前居上。当然“不争”还有更深的含义,还有更大的作用,那就是与道同体,无为而无不为。那时候人也是道,什么都不需要,而什么都有。这种效果的得到又非常简单,只不过“不争”二字,一争反倒失去了。



附:

《道德经》妙解 第二章 道的特性 超越二元对立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矣。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广泛社会大众,都认为自己能分辨什么是美、什么是丑,这会形成很不好的风气。不是好事。

大家都认为自己能分辨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不是好现象,社会风气会变成很不友善。(因众生从自我好恶出发去界定美、丑、善、恶,就会制造出很多的冲突、对立,让民心不纯、世风日下。自我若起虚妄分别,就会制造出种种二元对立。)

界定出何为美,同时就制造出何为丑;界定出何谓善,同时就创造出了不善。

不去做对比,万物都是单纯而神圣的存在。一旦做对比,就有二元区别产生,若加上各人好恶,就马上产生二元对立、冲突。

有与无是相对比而生,难与易是因相对比而成,长与短也是相对比才形成。高与下、音与声、前与后,也都是因对比区分才形成这些概念。

所以得道的圣人,不去虚妄分别、妄下论断,不胡作非为。自身顺天之道而为,以身作则,行不言之教。效法道→化育万物,做利益一切众生之事,从不推辞;生养万物而不占为己有;做许多利益众生的事,心中没有任何傲慢;做很多积功累德之事,却从不居功。

就是因为不居功,所以其所积累的阴德就不会消失,受益的众生会永铭在心。(有自夸、居功之心,其功就会很快抵消掉。)



中医养生之道的特点

作者:马氏灸

    尊重自然规律,顺应自然规律

  养生,又称为摄生、道生、保生等。摄生即摄纳生命,是说自己的寿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果注意养生,便可长寿,“度百岁而去,终其天年”。如果不注意养生,就会“半百而衰,夭折而去”。人的寿命是有极限的,这是自然规律。中医养生顺应规律,追求长寿但不追求长生不老。


  强调精神方面的养生

  中医认为,人的情志即精神世界是非常重要的。精神的调养是养生的一个重要环节。避免不良精神刺激,提高自我心理调摄能力,是中医养生遵循的原则之一。人们应善于自我心理调摄,消除不良刺激,保持良好心态。


  防止外邪侵害

  所谓外邪,是指六淫之邪(风、寒、暑、湿、燥、火)及其他外伤因素等。驱除外邪,防止外邪侵犯是养生的目的,这一观点始终贯穿于养生的整个过程中。


  主张房事有度

  中医认为性生活是先天赋予人类的本能,是种族延续所必须的。适度的性生活,有利于个人健康,对民族的繁衍、社会和家庭的安定和睦都有重要意义。


  “形劳而不倦”的锻炼身体方法

  形体的锻炼可使气血流畅,筋骨劲强,肌肉发达结实,脏腑功能健壮。以“动”及“静”,即通过形体锻炼来调节人的精神情志活动,促进人体的身心健康。运动量要适度,循序渐进,持之以恒,不要超强度锻炼,老人的锻炼保健尤不宜过力。





附:

天下大道 道的特性(不代表本公众号观点)

作者:奥修

老子的世界完全不同于哲学的、宗教的、伦理学的世界,它甚至不是一种生活方式。老子不是在教某种东西,他就是那种东西;他不是一个传道者,他是一个存在。他没有教条可以给你,他只有他自己可以给你,可以与你分享。

    如果他是一个哲学家,事情就简单了,你能够理解他。然而他是一个奥秘,因为他不是一种哲学。他甚至不是一种反哲学,因为这两者都依靠逻辑。他是荒谬的。哲学依靠逻辑,反哲学也依靠逻辑,所以反哲学不是别的,就是哲学。那卡珠那(Nagarjuna),一个伟大的反哲学家,他仍然是一个哲学家。他跟任何别的哲学家一样,用同样的方式来谈论、辩论或者讨论。他作反哲学的辩论和讨论,然而跟哲学的辩论是相同的。逻辑是一个娼妓。

    老子的大弟子之一列子曾经讲过一个故事——老子、庄子和列子他们是道家的3根顶梁柱。老子一直用警句和格言讲话,他甚至不去作详细的说明,但是列子和庄子,作为老子的门徒,他们也不能辩论。他们不断地讲寓言、故事和比喻。有一句话必须牢牢记住:道是不能被解释的,只能提供比喻,指示。道是不能被讨论的,它只能被展现。所以需要一颗深深的契合的心,它跟头脑毫无关系。

    列子讲了一个故事。有一次,在他所居住的小镇上发生一件事情:那个镇上最有钱的人在渡河的时候刚好碰到暴风雨,河水泛滥,船在中流翻了。不知怎么地,船夫逃生时,他没能救出那个有钱人。结果有钱人淹死了,有很多人去找尸体。

    有一个渔夫找到了尸体,一具死尸,但是他要价很高,而且不愿意还价。那家人不肯为一具尸体出那么多钱,所以他们去请教一个逻辑学家,也是一个律师,问应该怎么办。能不能采取什么法律行动?

    律师说:“你们不必担心。先把钱付给我,然后我会告诉你们方法。”律师拿了钱,然后说:“你们坚持住。他不能把尸体卖给任何别的人,他必然会妥协,因为没有人会买那具尸体,所以你们只要坚持住。”

    2天、3天过去了。那家人遵照律师的建议按兵不动。渔夫开始担心,因为尸体现在发臭了,他开始觉得还是让步的好,他们能给多少就给多少吧。那具尸体成了一个难题,没有别人愿意买它,他也感觉到这一点了。所以他怎么能够讨价还价呢?但是在他决定以前,他也去请教那个法律顾问,同一个法律顾问。

    法律顾问说:“先把钱付给我,然后我会告诉你方法。”他拿了钱,说:“要坚持住!那家人无法从任何别的地方买到尸体,他们必然会妥协。”

    逻辑是一个娼妓、一个妓女。它可以支持,它也可以反对。它不属于任何人。所以逻辑可以支持哲学,逻辑也可以反对哲学。

    老子不是一个反哲学家,因为他根本不是一个逻辑学家。佛陀是反逻辑的:他作反逻辑的辩论。老子不是这样的。他根本不辩论,他只是声明。他不会跟在后面说服你不,老子不是这样的。其它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以同样的方式设法说服你,然而老子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声明,他不管你是否被说服了。

    但他的诱惑是巨大的。他在引诱你,他在劝说你。并非设法说服,他在你的心灵深处说服你,你无法拒绝他,因为他不作任何辩论。那正是他的美,那正是他的力量。他只是声明一个事实。他并非在寻求皈依者,他并不准备把你变成一个追随者。

    不,即使你准备好了,他也不会接受你,但是他会引诱你。他的引诱是非常微妙、非常婉转的。他的诱惑是不主动的,他的诱惑是女性的。

    有两种诱惑的类型。当一个男人诱惑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是主动的。他千方百计地采取主动,设置陷井;他不遗余力地竭其所能。而一个女人的诱惑方式就完全不同了。她不主动,她不设置任何陷井,她不追求男人;事实上,她装作并不很感兴趣的样子。男人可能失败,但是女人从来不会失败那就是女性的诱惑。她的陷构是非常微妙的。你无法挣脱它,它没有漏洞。她没有追求你,但是她在追求你。她索绕在你的梦中她从来不去敲你的门,但是她索绕在你的梦中;她从来不显示任何兴趣,但是她成为你存在中最深的幻想。那就是女性的花招。老子是女性头脑的大信仰者。我们会碰到这种头脑的。

    所以要记住:老子的世界不是逻辑的,而是比喻的。逻辑是明显的、直接的——要么你被说服了,要么你说服了对手,要么你不得不跟随它,变成它的追随者,要么你变成它的敌人;你必须选择。如果选择逻辑的话,你的头脑必须是积极的。这很容易做到,没有什么困难。每个人都在辩论,或多或少的,每个人都是一个逻辑学家;不管是好是坏,每个人都是一个哲学家。

    如果你想理解老子的话,那么旧有的方式不会帮助你。你必须把你的逻辑放在一边,因为他并不像逻辑学家那样追求你,他并不跟你辩论——如果你跟他辩论的话,那是荒唐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辩论过。他只是给出一个比喻。

    比喻是什么呢?如果我有一种体验而你没有,那么我怎么向你描述它呢?唯一的方法就是一个比喻:你有过的某些体验——它和我的体验并不完全相同,但是存在某些相似的地方。所以我说它很像你有过的体验——不完全像,不完全一样,但是存在一点点相似的地方。那一点点相似的地方被你理解之后将变成一座桥梁。

    所以那些已经达到终极狂喜的人说:它就像两个爱人在深深的拥抱中,它就像两个爱人在深深的中,它就像性行为达到顶点的时候,这就是比喻。他们并不是说它就是这个,不是的。他们绝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只是说你的体验里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变成一座桥梁。

    耶稣说:“神就是爱。”这是一个比喻。在你的生命中,爱是最高的。在神的存在里,爱是最低的。神的最高和人的最低相遇,那就是边界。人类所能达到的最高的东西就是爱;对于神来说,它是最低的,只是神的脚,但是从那里开始,如果脚被找到了,你就能找到神的整体。所以耶稣说:“爱就是神。“并非爱就是神,而是在你的体验中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用做一个比喻。

    所以不要从字面上逐字地理解老子,这些都是比喻。如果他说:“山谷的灵魂。”这是一个比喻。他确实在说某种东西。并非确实在说山谷,因为山谷是你知道的东西,通过山谷,他给你一些某种你不知道的东西的感觉。他把你知道的东西带进你不知道的东西里去。比喻意味着参考已知的来解释未知的。当他说“山谷的精神”,他意味着很多东西。

    比喻总是蕴涵丰富的。逻辑总是狭窄的,比喻是宽广的、无限的。你在它里面找寻得越多,你就能通过它发现得越多。逻辑是可以用尽的,比喻永远用不尽。所以像《道德经》或者《吉踏经》或者耶稣的《登山训众》这样的书,你可以一直读下去——它们是用不尽的。你能够继续发现越来越多的东西,因为它们都是比喻。你越成长,你在它们里面所能看到的东西越多;你在它们里面所能看到的东西越多,你越成长;你越成长,你又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所以这些书不是普通的书:它们有自己的生命,它们是活的现象。你不可能一遍就读完它们;不,那不是读这些书的方式。逻辑的书可以一遍读完就理解了,你就可以把它扔进垃圾堆里。然而比喻的书是一首诗:它随着你的心境而变化,它随着你的悟性而变化,它随着你的成长而变化。在你不同的头脑状态下,它给你不同的视觉。

    举个例子来说:“爱就是神”——一个除了性以外从来不知道任何东西的人,他认为性就是爱……

    这种情况在西方发生得太多了。现在他们把性行为叫做“”。这个“”是绝对荒唐的。你不能,爱不是一种行为。性是一种行为;爱不是一种行为,它是一种存在的状态——你可以在它的里面,但是你不能做它;你可以掉进它的里面,它不是一种努力。性可以被做,爱不行。妓女可以给你性,而不是爱,因为你怎么可能用钱来订购爱呢?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为了钱去呢?它是自然发生的。它有自己的神秘的方式,你无法控制它,你只能被它控制。你无法占有它,你只能被它占有。

    性可以被做,爱不可以。你可以做性,但是你不能,你只能在爱的里面……所以一个认为性就是爱、性行为就是爱的行为的男人或者女人,当耶稣说“爱就是神”的时候,当然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别的方式可想,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比喻,性就是神。

    现在他们在瑞士拍了一部电影,主题是耶稣的爱的生活,因为他们认为一个说“爱就是神”的人肯定意味着性就是神。这部电影将成为最亵渎的影片之一,最不神圣的影片之一。因为在这部影片中,他们试图描写一个在他们的意义上的耶稣,进入性行为的耶稣。现在没有国家允许他们拍摄这样的影片,但是他们肯定要拍摄。现在很难制止他们。对于他们来说,耶稣的爱的生活就意味着性生活。

    你是从你的立场来理解一个比喻的。你往里面放进多少东西,它就只能给你多少东西。一个爱过的人,不仅性地爱,而是全然地爱……因为性是一种局部的现象、生理的现象;它并没有什么错误,但是它不完全。当它变得完全的时候,当你全然地爱一个人而不仅性地爱一个人的时候那种吸引不仅是生理的,也是灵魂的。

    不仅是的,并非在它里面被否定了,而是那种吸引是更大的,的吸引在它里面只是一个小圆,那么你就会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去理解“爱就是神”。对你来说,这个比喻将变得更深一些。

    但是,如果你已经知道超越性的爱了,性在它的里面消失了,整个性的能量全部转入狂喜。如果你已经知道这种爱了,那么对你来说,“爱就是神”将具有一种不同的意义。

    所以比喻是取决于你的。一本像《道德经》这样的比喻的书必须一遍又一遍地读,它是一辈子的工作。你不能读了一遍就把它扔掉。它是一个应该携带的宝藏,它是一辈子的工作,它是进入那个比喻的一辈子的工作。

    逻辑是肤浅的。你可以理解亚里士多德,他里面没有多少东西,但是当你碰到老子的时候……第一次你也许甚至不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因而也就错过了,但是老子会渐渐地索绕你。他的魅力是女性的。他会渐渐地抓住你的存在,你只要允许他就可以了。在逻辑里面,你必须斗争;在比喻里面,你必须契合,你必须允许它,只有这样,那个比喻才能开花。所以只有在深深的契合与尊敬中,在深深的信赖与信任中,老子才能被理解。没有别的方法。

    如果你想用你的头脑来找老子的话,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你将一圈一圈地兜下去,你永远接触不到他的存在。要用你的心来找他。比喻是提供给心的,逻辑是提供给头脑的。

    老子更像一个诗人。记住这一点。你不要和诗人辩论,你要听他的诗,你要吸收他的诗,你要咀嚼它,你要让它活动在你的存在里,你要让它变成你的血液和骨头,你要消化它。你要忘记文字,你要完全忘记诗歌本身,但是它的芳香变成了你的一部分。你也许不记得诗人在唱什么,但是那首歌被保留下来了,它的味道、芳香和意义已经进入你了。你必须变得富有蕴涵。

    你只有蕴涵老子,老子才能被你理解。你要允许他,你要打开所有的门。他甚至不会敲门,因为他不是侵犯性的。他不会努力辩论,因为他不相信辩论。他根本不是一个头脑的存在,他完全是一个心的存在。他是简单的,他的比喻是一个村夫的比喻,然而是活的、发光的、充满生命力的。如果你允许他,你就会突然被转化,只要一种理解,一种心的理解,你就会被他转化。


第二件必须记住的事情是:老子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虔诚的人。他不是一个神学家。按照你理解这个词的方式,他根本不是一个虔诚的人。他从来不去寺庙,从来不膜拜,因为他发现整个存在就是寺庙,整个生命就是膜拜。他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存在。他不去分割生命,他活在一条没有分割的河流里。

    你在分割:你一个小时去寺庙,或者每个礼拜去教堂。礼拜天是一个宗教的日子,而宗教也渐渐变成礼拜天的事情了。它触及不到6天的工作日。你是非常狡猾的!礼拜天是休假日,礼拜天是宗教日。当你不工作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当你不在店里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当你在阳光下休息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当你在教堂里听牧师讲道的时候,你很容易诚实。

    那不算什么,没有问题。6天的工作日才产生真正的问题,你在这个时候无法虔诚。所以这是一个花招。礼拜天是一个逃避宗教的花招。你已经在你的生活中建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宗教有它自己的位置──礼拜天,于是,于是你获得6天的自由,在这6天里面,你可以尽可能地不虔诚。

    印度教徒有他们自己的方式,伊斯兰教徒有他们自己的方式,基督教徒有他们自己的方式:怎么逃避宗教。而你把这些人叫做虔诚的人!他们都是逃避者。他们去寺庙里祈祷。当他们祈祷的时候,你注意看他们,你注意看他们的脸。他们看上去那么美好,但是当他们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或者从寺庙里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就不同了。

    托尔斯泰曾经写过一个小故事,其实并不是一个故事。那是一个事实,它确实发生过,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有一天早晨,托尔斯泰到教堂里去。当时天还没有亮,教堂里面很黑,他吃惊地发现,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人正在祈祷,他在上帝面前忏悔,说自己是一个罪人。当然托尔斯泰对此很感兴趣。那个人在数落自己的罪行,他怎么欺骗他的妻子,他怎么对妻子不忠诚,他怎么跟别的女人、跟别人的妻子有爱的关系。

    托尔斯泰变得更感兴趣了。他越来越靠近那个人,那个人说得越来越起劲,他向上帝忏悔:“我是一个罪人,除非您原谅我,否则我就没有出路了。我一直在剥削!我一直在掠夺别人!我是一个罪人,我不知道怎么改变我自己。除非您降下您的恩典,否则我没有可能洗清罪名了。”他说话的时候泪流满面。

    突然,他发觉旁边有一个人。他抬头看了看。他认出那是托尔斯泰,这时候天已经亮了,他非常生气地对托尔斯泰说,“你要记住!这些事情是我对上帝说的,不是对你说的。要是你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的话,我就会把你拉到法庭上去,告你诽谤我。所以你要记住,你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事情。这是我和上帝之间的私人谈话,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在上帝面前是一张脸,在世人面前又是一张脸……宗教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小房间。这是一种逃避它的花招,这是一种根本没有虔诚的虔诚的方式!是一场骗局。

    老子根本不以这样的方式虔诚。他是一个简单的人。他甚至不觉得他是虔诚的——一个虔诚的人怎么可能觉得他是虔诚的呢?对他来说,宗教就像呼吸一样。只有在发生问题的时候,只有在呼吸困难的时候,只有在身体有气喘或者其它呼吸毛病的时候,你才会觉知到呼吸。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永远不会觉知到你在呼吸。你只是呼吸,它是很自然的。

    老子的虔诚是自然的,他甚至没有发觉这一点。他不像你们那些练习宗教的圣人。不,他不练习,他已经让整体占有他了。他经验它,但是他不练习它。对他来说,宗教不是一种训练,它是一种深深的理解。它不是从外面加进来的某种东西,它是从里面流出来的某种东西。他和宗教之间没有一点距离。

    他的虔诚并不像你所理解的那样。他不是一个圣人,因为他从来不练习神圣。他从来不强迫它,那不是他的特性。一个真正虔诚的人没有虔诚的特性——不可能有,因为特性是不虔诚的人的诡计。试着理解这二点,你培养一种特性,因为你害怕你的存在;你培养道德,因为你害怕内在的不道德;你强迫自己进入一种生活方式,因为你知道如果你自发地、自然地生活,你就会变成一个罪人,而不是一个圣人。你害怕你的存在,你在你的周围强加一种特性。特性是一件盔甲,它保护你防止别人,它也保护你防止你自己。它是一座城堡,你在里面活动。你说真话,并不因为你知道说真话的快乐;你说真话,因为你被教导过:如果你不说真话,你就会被扔到地狱里去。

    你们那些神学家尽可能试着把你们的上帝描绘成一个最大的虐待狂——把人扔到地狱里、燃烧的火里、沸腾的油里,这个上帝看上去似乎是一个虐待狂。他需要做一次彻底的心理治疗——他看上去似乎是最大的行刑者。你害怕地狱,你对天堂充满野心——天堂的红萝卜一直挂在你的面前。而你的特性正是天堂和地狱之间的一个诡计,一个防止地狱的诡计,一个实现野心的努力。如果你这么害怕、这么富于野心的话,你怎么可能虔诚呢?

    一个虔诚的人根本没有野心。野心是虔诚的人所脱落的第一样东西,因为野心意味着在未来,而一个虔诚的人永远在此时此地。他存在于当下,他没有未来可以操心,他一点也不害怕。他活得这么全然,他怎么可能害怕呢?害怕的发生是因为你活得支离破碎。你根本没有生活过,所以你害怕。

    试着理解这一点。一个人害怕死亡——为什么?你知道死亡是坏的吗?除非你死了,否则你怎么可能知道呢?你知道死亡肯定比活着坏吗?你怎么可能知道呢?它可能比活着好。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为什么害怕死亡呢?一个人怎么能害怕未知的事情呢?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害怕已知的事情。你怎么能害怕未知的、你根本不知道的、不熟悉的事情呢?不,你不是害怕死亡。你错把你的害怕放在死亡上面了。你害怕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你从来没有生活过——那个害怕和你未活过的生活有关。你害怕你一直没有能够生活、没有能够爱,而死亡正在逼近,它将结束一切。你将不复存在,而你一直没有能够爱。

    你像一棵没有开过花的树,而伐木工人正在逼近。树感到害怕,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恐惧并非来自死亡,恐惧来自某些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那棵树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结过果、没有开过花。那棵树还不知道春天,它没有和风一起跳过舞,它没有爱过,它没有生活过……而伐木工人正在逼近。当伐木工人来到的时候,它就没有未来了。死亡意味着没有未来。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而未来是没有的——眼前如此狭窄。恐惧压倒了你,你在发抖。

    恐惧永远属于未活过的生活。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你就不会害怕任何东西。如果死亡马上来到我的面前,我也准备好了。我已经活过了。每件事情都完成了。没有什么是未完成的。死亡无法毁灭。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未完成的,那么我会希望死亡等等,等到每件事情都完成了。今天早晨我洗过澡,我已经告诉你们了,所有要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完全准备好了。如果死亡来临,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甚至不会回头看一眼,因为没有什么需要看的,每件事情都完成了。每当一件事情完成以后,你就从中解脱了。一个真正活过的生活——一个人从中解脱了。一个没有活过的生活——你永远无法解脱它。你可以到山洞里去、到喜马拉雅山去、到西藏去——你可以到任何地方去,但是你永远不自由,恐惧永远跟着你。

    恐惧和自由不可能在一起。当自由来临的时候,只有当你活过,开过花,每件事情都完成了、结束了,自由才会来临,这时候你还要活得更长干什么呢?一刻也不需要了。这时候恐惧消失了。

    你的宗教建立在恐惧的基础上。它不是真正的宗教。它是虚假的,它是伪装的,它只是一场骗局。在你是虔诚的或者你觉得别人是虔诚的意义上,老子不是虔诚的。老子的虔诚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他的品质是不同的。他是简单的,他天真地、一刻接着一刻地生活。他也不谈论上帝——因为这有什么用呢?上帝不是一个单词。你怎么可能谈论他呢?他经验他,他不去谈论他。他享受他,他庆祝他,这不是一种大脑的现象。他舞蹈,他畅饮他,他经验他,所以谈论他有什么用呢?

    我的观察是这样的:人们总是谈论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有一个苏菲的故事:

    一个伟大的国王经常去找一个托钵僧,一个神秘的乞丐,但是他感到非常惊讶,因为每当他来的时候,神秘家总是谈论金钱、王国和政治,而他在那里等着谈论上帝、静心和宗教。

    所以有一天他说:“请原谅我,但是我无法理解这一点。我到这里来是要谈论上帝、宗教、静心和三昧的。但是这很荒唐,我,一个世俗的人,到这里来谈论三昧和开悟;而你,一个虔诚的人——听说是虔诚的,因为我现在有一点怀疑——每当我来的时候,你总是谈论王国、金钱、政治以及很多别的事情,但都是世俗的事情。您对此怎么解释呢?”

    托钵僧笑了。他说:“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这很简单:你谈论你不知道的事情,我谈论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很简单,我为什么要谈论上帝呢?我知道上帝。你为什么要谈论王国呢?我是一个国王,你已经知道了。”

    老子不谈论上帝,甚至一次也没有提到过他。他已经忘记他了吗?他反对他吗?不是的。他这么全然地经验他,以至于即使记住他也是一种渎神的行为。谈论上帝就是谈论一个很深的现象,那是一种出卖。

    我对你说,谈论上帝是一种出卖。那是一种极其亲密的现象,它在个人和整体之间。它就像爱人们不愿意谈论他们的爱情一样。那些谈论自己的爱情的人,你可以确信他们没有爱的生活。爱情是一种如此亲密的现象,没有人愿意谈论它。诗人们谈论它,因为他们不知道爱情。他们一直在写诗,那是他们的幻想——但是他们不知道爱情。爱人们保持沉默,爱人们从来不谈论爱情,没有什么可谈的——他们知道它。因为知道它,所以他们也知道它是不能被谈论的——那是一种出卖。

    老子的虔诚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现在试着跟我一起进入他的经文: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空”是老子的关键词之一。他一遍又一遍地谈论空。空意味着空间,空意味着广阔,空意味着不可穷尽。

    你住在一所房子里面,但是你对房子的概念就是墙壁。老子对房子的概念是它里面的空间,而不是墙壁。他说,墙壁不是房子。你怎么可能住在墙壁里面呢?你住在空里面,而不是墙壁里面。那个空——才是真正的房子,但是当你想到房子的时候,你所想到的就是围绕着空的结构。所以一座宫殿和一间茅屋在你看来是不一样的,但是对于老子来说是一样的——因为空是相同的。如果你看墙壁,那么当然茅屋是茅屋、宫殿是宫殿,但是如果你看内在的空、看真正的房子——因为只有空才能容纳你,而不是墙壁——这样一来,茅屋和宫殿之间就没有差别了。不存在富有的空和贫穷的空:所有的空都是一样的,它们是平等的,但是存在富有的墙壁和贫穷的墙壁。

    一旦你理解这一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可能,因为这是一个具有无限潜力和意义的比喻。当你看一个人的时候,你看他的身体吗?那么你就是在看他的墙壁。那不是真正的人——真正的人是内在的空。一个身体可以是美丽的、丑陋的、生病的、健康的、年轻的、年老的,但是内在的空永远是相同的。这样你就不会去看身体了,这样你就会看内在的空。


老子在每一个地方都能找到比喻。你到市场上去买一只泥制的罐子或者一只金制的罐子。金制的罐子不同于泥制的罐子——只是罐壁有所不同——然而内在的空是一样的。当一个穷人来到井边和一个富人来到井边时——富人带着一只金罐子,穷人带着一只泥罐子——他们带着相同的空。他们装满相同的水,当他们装水的时候,他们使用的不是罐壁,而是罐子里面的空。

    老子说:看里面,不要看外面。内在的空是你的存在,那意味着你的存在是一个“无”(nonbeing),因为“有”(being)这个词给你一种里面有什么东西的感觉。不,里面没有人——所有的“有人”都是外在的,内在是“没有人”(nobodiness)是空的。所有的自我都只在表面上,内在是无我。谁在里面呢?一旦你知道了,你就会笑起来,你就会说这个问题是无关的。

    没有人,确实没有东西——所以你是广阔的,所以你属于梵的品质。所以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上帝——因为他是整体的空,而你继续在寻找身体。有些人在寻找克里虚那,有些人在寻找空;要不然,你还需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到处都有空间围绕着你。这就是上帝——那个空间:你诞生在那个空间里,你生活在那个空间里,你将溶化在那空间里。

    一条鱼诞生在大海里,它生活在大海里,它死在大海里,它溶化在大海里。空不是别的,只是大海的水。你也一样。那个空到处都是,而同样的空也在你的里面。怎么可能有两种类型的空呢?不可能,空永远是一样的。存在于罪人里面的空和存在于圣人里面的空是一样的。罪人的外面有一个罪人的标签,圣人的外面有一个圣人的标签。你过于依恋墙壁了;你看不出墙壁是没有意义的。

    你为什么把一个人叫做圣人呢?因为他做了一些你称之为好的事情。你为什么把一个人叫做罪人呢?因为他做了一些你称之为坏的事情。然而所有的“做“都是外在的,所有的行为都是外在的,它们是墙壁上的图画,但是内在的空——内在的空能被你的行为污染吗?你能污染空吗?你能净化空吗?空只是空。你怎么可能净化它或者污染它呢?空依然没有被碰触过。如果你用一把刀砍杀我,你所砍杀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我,因为“我”意味着内在的空。如果我做什么事情,我用墙壁做,而内在的空是一个无为者。记住这个比喻。它是老子的一个关键词。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如果老子或者上帝不是空的,他们就不可能是用不尽的,他们总有一天要被用尽。而能被用尽的上帝怎么能够称之为上帝的概念被创造成个人,他坐在天上的什么地方掌管着一切?他没有掌管,他不是一个人,事实上,他不是一个“他”,他也不是一个“她“。

    我们所有的文字都和道没有关系,因为道是一个广阔的空、一个广阔的空间。你的逻辑会马上出现在头脑中:那么万物怎么存在呢?这个问题你去问物理学家,现在他们的理解跟老子一样。现在他们说,当他们越来越深地进入物质的时候,物质消失了。最后它完全消失了。现在我们不知道。在内在,它是一个空。他们在寻找物质的内容;他们努力寻找,但是现在它已经完全逃掉了,不见了——他们无法看出它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首先在分子里面寻找,然后他们深入原子,然后他们分开原子,深入电子。现在物质已经完全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物质是空的。甚至这些石头的墙壁也是空的。所以印度教徒把物质世界称之为幻象:它看上去是固体的、实在的,但是就它的内在而言,每样东西都是空的。

    每当你很安静,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向内看,你会感到一种空。不要害怕。物理学家追寻物质,而他们碰到了空,那些真正在灵性上追求的人也碰到了空。然后你变得害怕了。如果物质是空的还不要紧,但如果你也是空的,是一根空的竹子,里面除了空以外没有别的东西,你就变得害怕了。如果你变得害怕,你就会执着墙壁,而在最后的分析中,墙壁也是空的。这个存在是一个广阔的空,那就是它的美。

    晚上你上床睡觉——梦从空无中升起,美梦,丑梦,把你吓死的恶梦。它们看上去那么真实,但是当你在早晨睁开眼睛的时候,你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它们。它们从哪里来了?它们从哪里升起?现在它们又到哪里去了?你从来不思考梦的现象。如果它可以发生在晚上,那么它为什么不能发生在白天呢?

    老子的一个门徒,庄子,有一天晚上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在花丛里飘飞。第二天早晨,当他醒过来的时候,他非常难过。

    他的门徒问:“怎么了,师父?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您这么悲伤。发生什么了?”

    他说:“我感到非常困惑。我感到非常为难。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办法解决。”

    门徒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任何您解决不了的问题。您说说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庄子说:“昨天晚上我梦见我变成一只蝴蝶,在花园里面从一朵花飞到另一朵花。”

    门徒都笑了。他们说:“那只是一个梦,师父!”

    庄子说,“等一下,让我把整个故事告诉你们。现在我是清醒的,但是我觉得非常困惑。我的心里面产生一个疑问:如果庄子可以梦见他变成一只蝴蝶,反过来为什么不可以呢?蝴蝶也可以梦见她变成一个庄子嘛。那么到底谁是谁呢?是否我是一只蝴蝶,正在梦见自己变成一个庄子呢?”

    因为如果你可以在梦里面变成一只蝴蝶,那么问题是什么呢?今天早上有一只蝴蝶睡在那里休息,她也可以梦见她就是你。而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呢?如果庄子可以变成一只蝴蝶的话,为什么蝴蝶不能变成一个庄子呢?这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夜晚的梦境来自于空无,而它们看上去很真实;白天的梦境来自于空无,而它们看上去也很真实。白天和夜晚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夜晚的梦境是私人的,白天的梦境是公开的。这是唯一的差别。在夜晚的梦境里面,你无法邀请你的朋友来——因为它是私人的。在白天的梦境里面,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来——因为它是公开的。如果私人的梦是可能的,那么公开的梦也是可能的。我们在这里,如果我们都去睡觉,那么有多少个人就有多少个梦,私人的。没有谁的梦会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它们不会和任何人发生冲突,每个人都会忘掉其它的人;他将活在他的梦境里面、他自己的梦的现实(dreamreality)里面。然后你们醒了。你们看着我,我在对你们讲话。这是一个公开的梦,你们都在一起做梦。那是唯一的差别。

    还有一个更大的觉醒的可能——当你也从公开的梦里醒过来的时候。那就是开悟。突然,整个世界都是幻象。这就是老子所说的:

    道是一个空的管道,它的应用是不可穷尽的、不可测度的。

    它是一个广大的空,每样东西都来自于它又回归于它。它是不可穷尽的,因为它没有极限。

    你也许不知道,0的概念是印度人发明的,是在印度发现的,因为印度人觉知到每样东西都来自于空无、来自于0,而每样东西又都回归于空无、回归于0。整个旅行就是从0到0。它是所有数学的基础——0是所有数学的基础。如果把0拿走,那么整个数学的构架就会垮下来。整个游戏随着0而开始。你把0加在数字1的后面,那个0的价值就是9,因为1马上变成了10,0马上产生出9。你把两个0加在1的后面,0的价值就是99,1马上变成了100——整个构架从0建立起来。没有0,数学就消失了,而没有数学,整个科学就消失了。

    所以如果你问我,我就会说:0是一切数学和一切科学的基础;没有0的概念,你就无法设想一个爱因斯坦。不,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舍弃0的概念,所有的计算器马上都会停止,因为没有0,它们就无法工作。0似乎是世界上最实质性的东西。而0是什么呢?0只是0,什么也没有——它是不可穷尽的。你想要多少东西就可以从它那得到多少东西。它可以变成9,它可以变成99,它可以变成999。一直继续下去,它可以变成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它是没有底的、深不可测的。你无法测度它。1是有限的。它有一个局限,它有一个固定的值。2是有限的——所有9个数字都是有限的,只有0是一个无限的现象。事实上,没有它,9个数字都无法工作。它们来自于它,它们是从它那发展出来的。整个存在都来自于0,一个空。

    为什么要强调空呢?它不是一个哲学的教条,记住,它只是一个比喻——老子在试着问你展现什么。他在试着向你展现,除非你变成空的,否则你就会受苦,因为空是你的真实。和不真实在一起,你就会受苦。

    那就是静心的意义:变成空的,内在变成空的。甚至一个念头也不动——没有内容,只有空间。突然,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因为痛苦存在于念头里;死亡消失了,因为死亡存在于念头里;过去消失了,因为整个重担都由念头背负着;野心消失了,因为没有念头,你怎么可能有野心呢?没有念头,你怎么可能疯狂呢?你曾经看见过没有念头的疯子吗?事实上,一个疯子之所以是一个疯子,就因为他的念头太多了,他无法把握住它们:整整一大群……太多了,难以承受。疯子是一个大思想家。那就是他的问题,他想得太多,而且他在很多向度上一起想。在他的马车上,马套在各个方向上,他不断地向各个方向奔跑,他停不下来,因为他不存在。他是这么分裂、这么支离破碎,以至于他并不存在。

    只有空才能是不分裂的。你能分裂一个空吗?每样东西都可以被分裂——任何实的东西都可以被分裂。我(self)可以被分裂,只有无我不能被分裂。当佛陀达到他终极开悟的时候,他创造了一个词anatta。这个词在他之前从来没有过。anatta的意思是无我,是不存在,是什么也没有,是空。

    老子的比喻是为了指示某些东西:变成空的、成为空的。然而整个教育、整个社会的制约都反对它。在西方,他们说,如果你是空的,你就会变成一间魔鬼的工作室。这很傻,太傻了,因为一个空的头脑永远无法成为一间魔鬼的工作室。如果它真是空的,那么突然间,只有上帝在那里,没有别的东西,因为上帝是空的。魔鬼充满了思想,他从来不是空的。魔鬼有一个头脑,上帝没有头脑。你可以变成一间魔鬼的工作室——你想得越多,你越可能变成一间工作室!如果你根本不想,你怎么可能变成一间魔鬼的工作室呢?魔鬼无法进入空,他害怕死亡——因为进入空就是去死。如果群体有很多念头,他就可以进入你,他就可以躲在群体里面,他也可以变成你里面的一个念头。

    空的头脑就是上帝的头脑——就是没有头脑或者无念(nomind)。变成空的,像空的竹子那样坐着。像空那样行动,像空那样生活,做一切你必须做的,但在做的时候要好像内在是空的。这样业(karmas)就根本不会碰到你;这样你的行为就不会变成你的负担;这样你就不会被缠住,因为空不可能被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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